霄汉。
秦烈抬了抬手,声音冷淡:“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奉天殿内一片肃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秦烈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了大殿门口的方向,沉声道:“宣户部主事常宁进殿!”
“宣——户部主事常宁进殿!”
太监的声音一声声传了出去。
在满朝文武齐刷刷的注视下,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自大殿外缓步走来。
常宁穿着一袭略显洗得发白的青色七品官服,长发高束,怀里紧紧抱着几本厚重的账册与交接凭证。
她的脚步沉稳,眼神不偏不倚。
身旁文武百官的目光如芒在背。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冷漠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然而,常宁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殿正中央,撩起官袍,恭敬地下跪行礼。
“微臣户部主事常宁,参见陛下!吾皇万岁!”常宁的声音清亮而高亢,在大殿内缓缓回荡。
秦烈看着大殿中央那个年轻的女子,微微颔首,开门见山道:
“常宁,你昨夜递上来的密折,朕已经仔细看过。你在折子里说,江南士绅抄没入库的二百万两白银,运抵北京后只剩了一百七十万两,整整少了三十万两。今日满朝文武皆在,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三十万两的来龙去脉,给朕说清楚!”
“微臣遵旨!”
常宁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打开手中的账册。
她抬起头,环视了四周的百官一眼,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吐字清晰如冰珠落盘:
“开元六年八月,江南士绅抄没家产,由沈文度沈大人亲自押运出库,共计现银二百万两整,皆有南京户部盖印签收为凭!”
常宁翻开第一页账册,高高举起:“此乃南京出库原始凭证!”
大殿上的文官们微微骚动了一下。
常宁接着说道:“九月初三,运银船队抵扬州府。扬州知府以‘装卸损耗、水路耗费’为由,截留三千两;九月十一日,抵淮安府,淮安驿站以‘官差盘缠、粮料消耗’为由,截留四千五百两;九月十九日,经济宁州换船,济宁州截留六千两;十月初一,抵德州仓储转运,德州知府截留八千两……”
常宁一口气念出了整整十二个府县的名字!
每一个地方的扣留日期、具体金额、主事官员的签名盖印,她念得清清楚楚,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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