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茶馆是我们家传承几百年的产业,请两位赏脸品鉴品鉴咱们甄家茶居的茶艺水平。请坐,请坐。”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柜台旁边发愣的东西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月生?”
东西哥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柜台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算一道很难的几何题。他看着面前这位老人——花白的头发,挺直的腰杆,还有那双藏在浓眉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光——不是威严,不是慈祥,是一种穿越了无数岁月之后依然亮着的、笃定的光。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紧:“您……您是……”
甄贤公公也愣了一下。他仔细端详着东西哥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茶馆里的空气都凝固了。胡县长和秦副部长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恍然大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你不是月生。你比月生年轻——你是月生的儿子。你的眼睛像你奶奶……”
东西哥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老爷爷,我是甄东西。月生……是我爹。”
甄贤公公伸出手,拍了拍东西哥的肩膀。他的手很瘦,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岁月痕迹,可拍在东西哥肩上的力道却很稳。“好。你爹呢?”
“陪奶奶去龙门镇姑姑家了。奶奶这几天心情不好,去散散心。”东西哥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又说,“因为镇上决定要拆您立的那块无字碑,奶奶心里难受,气得卧床了好几天。月生伯伯怕她憋出病来,就送她去乡下莫愁姑姑家散心去了。”
甄贤公公内心纠结着“她……还生了女儿?”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透过茶馆的窗户,望着街口那两块并肩而立的石碑。七杀碑上的裂纹在午后的阳光里清晰可见,无字碑的碑面光滑如镜,映着树叶的影子。他看了很久,久到胡县长和秦副部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转回来,指着我对东西哥说:“这孩子是谁家的?”
东西哥把我往前推了推:“他叫金娃子,是二公爷爷甄惠的孙子。金娃子,过来,这是我爷爷——你的大公爷爷。”
我有些局促地慢慢走过去,涨红了脸,轻声喊了一声:“大公爷爷好。”然后便害羞地退回一旁。东西哥去泡茶,我则赶忙拿起抹布,仔细地把茶座擦拭干净,招呼客人入座。我一边擦桌子一边偷偷打量着甄贤公公,心中暗自疑惑:难道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看上去和蔼可亲的老者,真的是家中人口中那位战功赫赫的甄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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