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走去。茶馆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灶房里的炒菜声都停了。
甄贤婆婆一眼便认出了他。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十三年了。从青丝等到白发,从新婚少妇等到儿孙满堂。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那次去融金寺求签,无忧和尚说“坎为水”,“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她攥着那根竹签,在山路上走了很久,心想,也许他真的是水里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不是水里的月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头发花白了,背也微微佝偻了,脸上多了许多皱纹,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那双在戏台下对她微笑的眼睛,那双在军营里对她说“等我回来”的眼睛,那双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眼睛。
“惊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像是穿过几十年的硝烟和海峡的波涛,才终于传到了这里。
“老头子。”她说。只说了三个字,可这三个字里头,藏了五十多年的等待。“你终于回来了。”
月生伯伯站在甄贤婆婆身后,看着面前这位拄着竹杖的老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了几个字:“阿爷,阿姆终于把您盼回来了。儿子也好想您。”他拉着东西哥,说道:“阿爷,这就是您的孙儿,名叫甄东西,在咱们镇中学当教师,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他几何教得好,全县第一。”
甄贤公公看着东西哥,眼中满是欣慰:“我们认识了。我看得出,东西很有本事,刚才他给我泡了一杯三花茶,那手艺,是你奶奶教的——水要刚好,茶要刚好,心也要刚好。他对咱们甄家茶馆的经营之道也十分精通,咱们甄家后继有人啊。”
东西哥眼眶微红,说道:“爷爷,您老人家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一直盼着您回来啊!奶奶每天傍晚都去街口站着,望眼欲穿。无字碑上的字,还空着呢。”
甄贤婆婆忙把莫愁姑姑叫到前面来,道:“这是我从东山捡到的女儿,来,莫愁,这就是你阿爷!”
莫愁姑姑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阿爷!”
甄贤公公内心的结打开了,十分开心。
一时间,茶馆内欢声笑语不断,浓浓的亲情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伯母和我妈妈、莫愁姑姑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老钱头也被请来了,系上围裙,在灶上大显身手。回锅肉、水煮鱼、粉蒸肉、醪糟汤圆,摆了满满一桌子。
甄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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