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沈炼队长。索恩博士交代过。里面……很安静。没有任何能量读数。但……也很诡异。我们的人进去做初步评估,都说感觉很不舒服。”
“好。”沈炼说。
“嗡——”
沉重的防爆门,在液压的推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片被应急灯照亮的、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区域。最尽头的那间,就是陈郁的办公室,门上,还贴着黄黑色的、代表“概念污染”的封条。
沈炼踏了进去。
空气仿佛是凝固的。这里的安静,和格陵兰的死寂不同,它带着一种古怪的秩序感。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属于数学的冰冷秩序感。
他走到陈郁办公室的门前,撕下封条,推开了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办公室并不混乱,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整洁了。
所有的书籍,都从书架上“走”了下来,但在地面上,却并非散落一地,而是被垒成了一座座精密的、符合黄金分割比例的螺旋高塔。
办公桌上,所有的物品——钢笔、电脑、台灯、水杯——都以一种完美的几何对称方式,被精准地摆放着。
窗外的光线,透了进来,但在穿过窗玻璃后,却被折射成了七道独立的、如同彩虹般的单色光束,分别投射在房间的不同角落,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办公桌正**的那一小块区域。
这里,不是一个疯子的巢穴。
这里,是一个绝望的数学家,为他破碎的世界,重新建立坐标系的几何模型。
沈炼没有去碰任何东西。他开始了最细致的观察,他在寻找这个坐标系里,唯一的、不和谐的“变量”。
很快,他在那张过分整洁的办公桌上,找到了第一个变量。
那是一张孩子的画。
画上,有三个火柴人,手拉着手。爸爸,妈妈,和中间的Lucky。太阳在天上笑着。但画上的“爸爸”,其整个头部,被黑色的笔迹,反复涂抹,直至变成一个漆黑的、充满了暴怒情绪的墨团。
沈炼的眼前,浮现出档案里,陈郁妻子那句歇斯底里的诅咒。也明白了,被妻子怨恨的陈郁,最终签署协议,抹去了她的记忆。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还爱着他的自己,为了让她能活下去。
沈炼的目光,从画上移开,投向了办公室里那块巨大的、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白板。
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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