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晒后酸笋丝十六包稳。
干菌笋片仍不报。
贺营业员在柜台贴了纸。
十六包售出十包时,买客已经不催。
有人还替姜青禾解释。
“婚礼都被人吓了,她还记得复晒,少两包算啥。”
另一人接:“少卖也真。”
这句传到旧粮站后棚,孙秀梅听得直笑。
“听见没?咱左三的名声自己会说话了。”
姜青禾把口信夹进票夹。
“左二呢?”
小张跑来。
“曹满仓补了半张,还欠半张,说午后凑。”
老杨脸一沉。
“欠赔还能补半张?”
姜青禾说:“写清。欠赔未结,旧袋来源未交。”
小张又补:“曹满仓还说,胡三炮今天要是把九哥供出来,左二就算被害。”
姜青禾把票夹合上。
“左二是否被害,和欠赔是否要还,是两页。”
张干事立刻写进侧桌备忘。
曹满仓试图以胡三炮供九哥为由拖左二欠赔,姜青禾分为两页。
老杨骂了一声。
“他这算盘打得响。”
姜青禾说:“响也得进账。”
婚礼小账也从院里送来一页。
罗嫂子长桌擦净。
李翠碗筷数完。
孙秀梅喜糖罐空罐晾干,还没装糖。
周小兰在页角写了一句:旧麻绳短毛核查中,婚礼小账未停。
姜青禾看见这一句,心里很稳。
“这句留着。”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脏账再闹,干净日子也不撤。
午后,张干事亲自去旧粮站外送胡三炮通知。
通知写得很明白。
只问右手。
只问木柄章。
只问东河渡缺甲手。
只问灰麻绳。
不得私下递话,不得借婚礼闹事。
通知一式两份。
一份贴供销社侧桌。
一份送胡三炮本人。
太阳偏西时,胡三炮来了。
他没有缠布。
右手拎着旧烟袋,拇指缺甲露在外头。
人群一下静住。
胡三炮站在第一道绳外,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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