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旧糖厂南屋交给我使用?”
她没有提高声音。
可三问落下,教室里比刚才更静。
魏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三行。
收款人。
本人签字。
场地交付。
“按这三行答。”
钱广源脸上的笑不太稳。
“姜同志,县城办事,有时候先占个格子,后头再补手续。”
“那是谁占?”
“我替你问。”
“问不等于签。问不等于欠。问不等于用。”
方干事把这三句写下来。
魏老师抬手敲了敲黑板。
“学员都看清楚。问价可以,问屋可以,问灶也可以。可问完以后,不能把别人的名字填成欠账,也不能把别人的名字填成拟用。”
她转头看钱广源。
“你说县城办事先占格子,那也得本人同意。学习点不认中间人口头占格。”
这句话等于把钱广源最爱走的缝堵上了。
钱广源脸色沉了。
“你这样说,我一片好心全成了错?”
姜青禾看着他。
“好心能写清。你写清谁让你替我占格子。”
钱广源不答。
贺营业员把胡师傅昨晚写的说明拿出来。
“西街修灶铺胡师傅说明,未见姜青禾本人签字,未收姜青禾定钱。”
胡师傅也被方干事请来了。
他站在门口,灰袖套上还沾着煤灰。
“我只认这个。钱没进我手,姜同志没到我铺里签字。”
有人问:“那十五元咋来的?”
胡师傅脸色难看。
“预估。旧锅灶、炉圈、烟囱,粗算十五。预估不是欠条。”
魏老师立刻在黑板上写。
预估不等于欠账。
钱广源想插话。
姜青禾先看向方干事。
“场地谁管?”
方干事已经派人去请旧糖厂管理人。
来的是个姓高的老管理员,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他进门时还有点懵。
“南屋?那屋还没租出去。昨天你们查水沟后,我还说暂时不能用,得先通沟、修窗纱、清煤灰。”
姜青禾问:“我签过租屋字吗?”
“没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