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的一点分量;再比如小军前头赔进去的几句软话、她自己硬生生咽下去的那口气。这些东西账本上未必直接见得到,可一回回攒起来,照样是生意里的肉。
“这回是没亏。”她把纸往前推,“可也没赢多少。真照昨晚那样再来一回,哪怕货还能抢到,后头也得被拖掉一层肉。”
小军吸了口凉气:“抢回来都还这样?”
“抢回来只是把面上保住。”小芳声音平,“底下该疼的一样疼。”
小龙坐在旁边没插嘴,只低头看那几张纸。若换前些时候,他未必看得懂这么多数字能说明什么;可经过这一场,他反倒一眼就能把纸上的疼,和灶房里那种死撑的累对上。
李享知拿起那几张纸,又放下,半天没说话。
夜慢慢沉下来,门板上好,街声退远,屋里只剩灯火和纸页翻动的细声。小军原本还想说两句缓缓气,可抬眼一看父亲的脸色,到底没开口。小芳也没再催,她知道现在这几张纸不只是账,是把一家人这些天狠狠干顶过来的极限摊给李享知看。
过了很久,李享知起身,先走到前头柜台,看了看抽屉里整整齐齐压着的现钱;又转身去了后灶,站在案板、灶台和靠墙码着的料袋前,一处一处地看。
前头是卖,后头是做。
前头能不能稳,看的是后头能不能跟上;后头能不能跟上,看的是料、火、人和时间能不能一块兜住。
而现在,这四样没有一样真正掌握在李家自己手里。
料,仍然容易被卡。
火和做法,仍然只拴在少数几个人手上。
人,一旦累到头,整盘都得慢。
时间更不用说,店里客越多,越说明这套旧路数越接近边界。
李享知在灶边站了很久,久到小芳都抬头看了他两回。她原本以为父亲会先问这笔损耗还能不能扛,或者先盘算要不要再多备几个供货口子。可他都没问。
等他终于转过身时,先说的反而不是“怎么补”,而是:“这回扛住了,下回呢?”
屋里没人接。
因为谁都知道,这句话不是问别人,是问他们眼前这整套日子。
“下回再有人卡货,我也去再追。”小军先憋出一句。
“追得了一回,追不了回回。”李享知看着他,“你能保证每次都赶得上?能保证每次桥边都只站一个放话的?”
小军一下蔫了。
他嘴上不再犟,心里却被这句砸得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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