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追货时,他留在店里,最不甘的是自己没跟上;可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真让他跟上也未必就能解决根子。问题从来不是少一个跑腿的人,而是整家人的力已经被眼前这盘生意榨得太紧,谁多顶一处,别处就要跟着空一截。
“我能把味再守细一点。”小龙低声说。
“你能守一锅,守不了十锅。”李享知目光转到他身上,声音不重,却直指死处,“你再能,最后也还是一双手。”
小龙没辩。他昨天自己就已经把这层看明白了。
小芳这时才轻声开口:“账也一样。现在这盘子再往上走,靠抠细账只能止血,不能换命。”
李享知听完,没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又抬眼看向后灶,脑子里却已经不只是这一家门店了。前一世他见过太多生意卡在门脸和手工里,做得越顺,死得越快。因为顺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还没撞到墙上。如今这墙,李家已经摸到了。
“得做货。”
他终于把这句压在心里一整晚的话说了出来。
这句话一落,不只是方向变了,连屋里的气都像跟着一沉。因为谁都知道,“做货”不是多开一个灶、多租一个角落那么轻。那意味着李家得从守门脸,往更深一层的做法、产能和命脉里扎。扎得进去,后头路就宽;扎不进去,眼前这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也得先跟着受一轮考验。
小军先是一愣:“做货?”
小芳眼神却一下凝住了。
小龙更是猛地抬头,像是心里那层模模糊糊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拢成了形。
李享知慢慢坐下,手指压着账本边:“不是只守这一家店,不是只等别人把料送到门口。再这么下去,今天卡货,明天卡人,后天卡火候。咱得往前头多伸一步,把最要命的那截,往自己手里拢。”
这不是一时起意。
是断账、人情、断货、雨夜和这一整屋子疲劲,一起逼出来的结论。
屋里静了许久,小芳终于问:“往前伸这一步,得先有地方承。”
李享知点了点头。
他眼里的沉,已经从“顶过这一关”变成了“往下一步怎么落”。
“先找地方。”
这四个字一出来,第三阶段那股一直横着撞的力,像终于找到了要往哪儿拐的口子。
可这口子也不是一说就能顺。找什么地方,拿多少钱,真找到了能不能接住灶房、仓房和出货的节奏,哪一样都还悬着。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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