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正的稳,不是把所有钱都往机会里砸,而是无论新路多诱人,都得先给旧日子留住活口。这样一来,就算作坊那边真有一两步踩偏,李家也不是一下就跌死。
难。
但不是瞎难。
可扛。
却不是靠嘴扛。
他看到最后,才抬眼问小芳:“你怕不怕?”
小芳沉默了几息,没逞强:“怕。盘子太大了,哪一处算漏都疼。”
“那你还算不算得下去?”
“算得下去。”她这回答得很稳,“越怕,越得算明白。要不然不是怕,是傻。”
这句话一落,小龙先看了她一眼,小军也跟着正了正神色。
李享知眼里慢慢露出一点真正的定。
他要的不是谁拍桌子喊一句“我也去干”,也不是谁看着作坊大就先热血上头。要的就是这种,连最坏都摆在眼前了,心里还会发紧,可手不乱,数不虚,路仍然能一步步算出来的稳。
“那就不虚了。”他把那几张纸重新压整,“咱不是胆子大才接,是因为最坏也看过了。”
这一句说出来,连小军都听明白了什么叫“稳”。不是不怕,不是不险,而是险都已经摆到桌面上,还知道自己哪儿能扛、哪儿不能乱伸手。这种稳,比门口一时生意热闹更让人心里有底。
小军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来真能这么算。”
“以后你也得学。”小芳瞥了他一眼,“不然你光会往外跑,跑回来连哪单真能接都分不清。”
小军这回倒没顶嘴,只摸了摸鼻子,算是认了。
小龙站在桌边,看着那几张写满字的纸,心里那股想往前冲的劲反倒更亮。因为现在这股劲不再只是看见旧作坊时的眼热,而是知道账都摆过、险都看过以后,仍然能往前走的那种实。
夜更深了,屋里静下来,只剩灯芯偶尔噼啪一声。
李享知把纸合上,目光在三个孩子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小芳身上:“明天再去一趟,把几处数再对死。账清了,方向就不虚。”
小芳点了点头,心里虽然还发沉,却已经不是前两天那种光觉得难的沉。
她第一次真像个经营者一样,替这家人看完了一盘更大的生死账。
而她也清楚,账既然开始算到这一步,后头就不可能再回头只守那个钱盒子了。
窗外夜色压得很深,小龙朝后灶那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和那间旧作坊之间,只差最后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