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后,年轻男人缓缓转身。
春秋台里的红灯,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
先是下颌。
再是唇角。
然后是鼻梁。
最后,是那双眼睛。
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看着通讯画面,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张脸,他见过。
陈道远。
那张脸,和二十年前的陈道远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更年轻。
皮肤更白。
眉眼更清。
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甚至让人觉得不过是个温和清瘦的年轻先生。
隔着通讯画面,陈不凡依旧能看见他身上的命线很怪。
不是完整活人的命线。
也不是陆长生那种近乎空白的命格。
他的命线像被人折断过,又重新接上。
一层套着一层。
旧命在里。
新身在外。
像一件新衣,裹着一具早已腐烂却不肯散去的旧骨。
春秋台现场,罗天成下意识后退半步。
青州警方负责人立刻抬枪。
“别动!”
那年轻男人看了他们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
甚至带着一点礼貌。
“枪对我没用。”
青州警方负责人冷声道: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
男人笑了笑。
“不急。”
他转头,看向罗天成举着的手机镜头。
那一眼,像是隔着屏幕,直直看到了问玄台侧厅里的陈不凡。
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熟悉。
像长辈看晚辈。
像猎人看终于走进陷阱的猎物。
“不凡。”
“好久不见。”
问玄台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陈不凡身上。
陈不凡看着通讯画面。
“我和你没见过。”
男人微微一笑。
“你的确没见过现在的我。”
“可我见过你。”
陈不凡眼神复杂。
“什么时候?”
男人抬手,轻轻拨了一下戏台边的红帷。
“你刚出生的时候。”
侧厅里的空气,骤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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