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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工友接过名片,攥在手心。他的手指用力握着名片的边角,像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范法医,你……你真的能查到底吗?”
“能。”
“不怕被报复?”
“怕。”范宸看着他,“但查了才能不怕。不查,一辈子都怕。”
年轻工友点点头,转身跑了。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范宸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用力攥了一下手里的名片,然后转身跑进了工地大门。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
范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风很大,吹得地上的碎石滚动。他低头,膝盖上的灰拍不掉,已经渗进裤子的纤维里。
碎石硌出的红印在小腿上留下了几道平行的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手机响了。林溪打来的。
“范老师,你还在工地?”
“嗯。”
“有什么发现?”
“一个工友提供了线索。包工头昨晚接了赵泰河的电话。”
“赵泰河?”
“嗯。年轻工友亲耳听到的。”范宸顿了顿,“他说话的时候,我在手背上记了一个字。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包工头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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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中心。
林溪在办公室整理记录,看到范宸进来。他手背上那个“赵”字还在,蓝色的笔迹微微有些模糊,被汗浸湿了一角。
“范老师,你膝盖怎么了?”
“蹲太久了。”范宸坐下,揉了揉膝盖。膝盖上的皮被碎石硌红了,摸上去有点疼,皮肤下有隐隐的灼热感。
“你去找工友了?”
“嗯。”
“他们说了吗?”
“一个说了。”范宸放下裤腿,“包工头昨晚接了个电话,对方姓赵。”
“赵泰河?”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范宸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字,“他亲耳听到了‘赵总’两个字。”
林溪攥紧笔。笔杆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包工头犯错。”范宸打开电脑,调出工地平面图,“人在做错事之后,会急于掩盖。掩盖就会留下更多痕迹。”
他盯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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