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起那只信封。
信封里除了几张法币,赫然滑出一枚外圆内方的青铜钱币。钱币边缘被极细的钢锉打磨过,穿孔四角分别刻着细微的暗记。
那是中共北方局地下医药专用暗码。
老掌柜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肃穆,不动声色地将铜钱收入袖口,换了一副市井掌柜的寻常笑脸,高声吆喝道:
“得嘞!客官是天津卫来的贵客吧?!这道光铜钱祛邪安神是老规矩,您请后堂内跨院奉茶,川贝母得现研成细粉,免得走了解药的气味!”
“有劳掌柜。”
余则成从容掀开青布棉帘,随老掌柜步入后跨院隐秘的存药暗仓。
暗仓四壁全是用生石灰防潮密封的大号木箱,光线昏暗,只有一盏防风马灯静静悬挂在梁下。
“同志,辛苦了。”老掌柜反锁小门,立刻转身向余则成微微欠身。
“组织上在西四暗门和西山前线急需的外科药品,情况如何?!”余则成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急促。
老掌柜神色凝重:
“前天夜里西四暗门接回老王同志,虽有此前运来的盘尼西林保住了性命,但外伤感染严重,加上前门兵马司火并后城防加岗,敌特对西药房查得极严,止血磺胺与手术缝合羊肠线全城断档,西山游击支队送下来的几十名重伤员也在地道里硬扛着!”
余则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迅速从怀里掏出方才在西直门车站扣押孙麻子时、借机抽出的三千美金不记名花旗本票,塞进老掌柜手里:
“这是干净的美金本票,西直门当铺刚起获的底子。同仁堂在东交民巷法国公使馆区有免检药材洋行进货渠道,立刻动用这笔钱,以采购德国中草药提取剂的名义,把法商手里的六箱战伤止血磺胺、五百卷高压消毒纱布全部吃下来!”
老掌柜抚摸着那叠厚厚的花旗美钞,眼眶微红,重重呼吸了一声:
“请深海同志放心!今晚子夜,这六箱救命西药就会借由六必居的运酱大车,分批走通西四暗渠,直接送进暗门手术室!”
“千万小心,内鬼虽除,敌特的眼睛依然盯着各大药房。”余则成叮嘱道。
“明白!”
十分钟后,余则成手里拎着两包用牛皮纸和麻绳捆扎得严严实实的川贝中药包,神态从容地掀开药铺棉帘,重新走回前门大街的风雪中。
然而,还没等他拉开车门,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在街口炸响。
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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