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外的风带着雪粒,打在脸上发疼。
叶蓁从北城打马赶回来,马跑不动了,在街口前腿一软,差点把她甩下去。她翻身下马,把缰绳塞给鸢娘,自己贴着墙根往午门挤。
法场设在午门前三十步。木桩已经立起来了,桩上绑着一个人。白衣斑驳,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两个刽子手一左一右站着,刀抱在怀里。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瘦长脸,官袍外头罩着件黑斗篷,面前摆着令箭筒。
叶蓁不认识这个人。
她没停。围栏外还有一道人墙,禁军持枪挡着。叶蓁走到跟前,枪杆横到她胸口。
“夫人,再往前一步,按劫法场论罪。”左边的禁军说。
“我要见监斩官。”叶蓁把王符掏出来,举过肩,“先王王符。见符如见先王。谁敢拦我?”
两个禁军对看一眼。那符是黑檀木,雕着豹子,日光底下泛一层乌色。年长的兵认得,枪杆收回半寸,转身跑上高台,凑到监斩官耳边说话。
监斩官转头朝叶蓁扫了一眼,摆了摆手。
几个兵把她押上高台。
监斩官把王符接过去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二夫人。”他把符往桌上一拍,“先王佩符早随先王入了皇陵。你拿块黑木头,就敢来拦法场?本官劝你一句,现在就走,本官念你年轻,不跟你计较。再闹,一并拿下。”
叶蓁没动。
“大人说我这符是假的。”她说,“那好办。差一个人,去碧云庵问太妃。一个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午时还没到,大人等得起。”
“太妃年事已高,不问世事。”监斩官说,“二夫人别拿太妃压我。今日这案子,王上亲口定的。本官只认圣旨。”
“那大人认不认先王?”
监斩官的脸沉下来。
“叶氏。你这是存心搅局。”
“我不是搅局。”叶蓁转过身,面向高台下面的禁军和百姓。人已经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她提高嗓子,“各位。今日法场上绑的人,是先王的嫡长孙。他杀没杀人,可有半个证据?没有!今日斩了他,明日淮王打过来,谁替你们守江山?”
人群里头有人骚动起来。
“王符在此。”叶蓁把王符重新举起来,“先王有令,见符如见人。今日谁还认先王,谁就不许动这个法场!”
监斩官拍案而起:“放肆!给我拿下她!”
两个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叶蓁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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