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多久。她若再继续追责,也只会被他三言两语地糊弄过去。她索性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几包提前包好的药,又倒出一小瓶熬好的参汤递给他。
“把这个喝了。热的,不伤胃。”她语气硬邦邦的,像塞给他的是两块石头。
凤澜戈接过瓷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比在将军府时自然得多。喝完参汤,他靠在竹椅背上,目光慢慢地扫过这个简陋的小院,最后落在邱小九的脸上。他的眼神很认真,像在端详一件刚刚长成的新鲜事物。
“清尘医馆——这名字取得好。”他忽然说,“清尘,既是清世间的尘,也是清人身上的尘。你是在做一件积福的事。”
邱小九把药箱合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闻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她不是那种被人夸两句就脸红的人,但被凤澜戈这样看着,她的耳朵尖还是有些微微发热。她偏过头去看院子里那盆开得正好的小黄花,故意不接他的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天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有廊下的一盏旧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大忽小。
“京里来人了。”凤澜戈忽然说。
邱小九转过脸来,神色微变:“什么人?”
“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凤澜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女帝有意要给我赐婚。人选还没定,但有人已经往北境来了,说是来替女帝相看。”
邱小九的心咚地跳了一下。赐婚。这对凤澜戈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中了寒蝉毒、被断定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为什么会被女帝赐婚?答案只有一个——政治。要么是女帝想用这桩婚事来安抚摄政王,要么是有人想借赐婚的名目,把探子安插到凤澜戈身边,日夜监视。前者的可能性和后者的可能性都不小。
“你知道来相看的是谁吗?”邱小九问。
“钦天监的宁司监,出了名的老油子,男女通吃,最擅长的就是替皇家议婚。她来,说明女帝已经下了决心。”凤澜戈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只不知道是哪一个倒霉的姑娘,要被推进这个火坑里。”
邱小九看着他,没说话。她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前的男人明明是笑着的,可她总觉得那笑容下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苍凉。
“你不想被赐婚。”她说,语气是肯定的。
凤澜戈偏过头来看她,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幽幽地亮着:“被赐婚的人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只是我不愿意连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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