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天痕山
那夜之后,邱小九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整整两天。
她把凤凌霄交给她的那张泛黄药方铺在桌上,用镇纸压平,一个字一个字地研读。又把那两枚乌沉沉的银针放在烛火下反复端详。这两枚银针比寻常的针灸针长出许多,针身上刻满了极细的梵文,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密宗手法。药方上写的是寒蝉的解毒之法,核心就在于“以星血草之极寒,引寒蝉之毒聚于一处,再以银针刺心脉穴,将毒逼出”。这道理说来简单,操作起来却凶险万分。星血草本身就是剧毒之物,若剂量稍有偏差,别说解毒了,病人的心脉会在一瞬之间被两股寒气同时冻住,当场毙命。
张老大夫来看过之后,眉头锁成了死结。他在药方上看到了星血草那几味药时,手都抖了起来。他告诉邱小九,星血草的毒性比砒霜还要猛三分,入药时必须以晒干的十年以上血蜈蚣尾、火硝砂、雪蟾酥三味大热大毒之物相佐,才能勉强压住其寒性。可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极其稀有。血蜈蚣尾只有天痕山半山腰的温泉石缝里才有,火硝砂在北境都护府的武库里有少量存货,而雪蟾酥则是北狄药人部落的不传之秘。寻常人想凑齐这三味药引子,比登天还难。
邱小九听完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天痕山,又是天痕山。星血草、血蜈蚣尾、雪蟾酥,都指向了那座北境最险的山。似乎冥冥中早有安排,这一趟天痕山之行,已经是注定的了。
第二天傍晚,她去了后罩房。
凤澜戈正靠在窗边,就着一盏孤灯看书。他的脸色还是那样,白皙里透着一层将散未散的青气。邱小九进门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把书合上,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张椅子。
邱小九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张她重新整理过的药方。那是她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成果,几乎把原方上的每个字都拆开揉碎之后重新推演了一遍,又结合了她在现代学到的急症护理知识,每一步怎么走,出了问题怎么补救,都密密麻麻写在了上面。
“我有把握了。”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星血草是毒,寒蝉也是毒。两种极寒之物相遇,身体会本能地发热反抗。我就利用这个反应,把寒蝉逼到体表。银针刺穴只是辅助,真正的关键是药引——血蜈蚣尾、火硝砂、雪蟾酥。这三样东西就是三把火,能把星血草的寒性压住。只要过了这三关,你体内的寒蝉就能被连根拔起。”
凤澜戈听得很认真,侧脸上被烛光镀了一层暖暖的橘色。他沉默了一会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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