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大佐阁下！博朗特测向仪穿过杂音，锁定复兴岛北侧浅滩一处高强度电波源！十台大功率电台在同时拍加密电报！”
“声呐阵列也对上复兴岛了！”
主声呐兵盯着屏幕上那道规规矩矩的正弦波，嗓子都劈了。
“没错！每分钟一千二百转的低频磁力共振！跟柏林给的克虏伯三型高压反应釜声纹图谱一模一样！就在复兴岛浅滩那条大铁船底下！”
原口从转椅上弹起来，一把抢过副耳机扣上。
密密麻麻的滴答声里，突然当啷一声，是铁链砸在铁板上。紧跟着送话器被撞开，电流杂音里钻出一段嘶哑凄厉的关东腔日语：
“救命……杀了我，黑木，痛死我了……”
松下海斗凑过来听见这半截嗓子，整个人一抖，脱口就喊：“是黑木铁也少将！他半个月前失踪，果然被陆依萍关在船舱里审，这是挣开铁链撞开了通话器！”
原口啪的把耳机甩开，满脸红光，冲松下海斗嗤了一声。
“看见没有，松下将军？”
“什么神秘的大仲马洋行，在德国仪器跟前，不到三分钟就露了尾巴！”
“怕江湾被查，把机器和黑木少将全装上大船，趁夜躲进复兴岛的杂音区里！”
他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前头雾里的水道。
“传令轮机舱！双车全速！主炮装穿甲弹，冲进复兴岛浅滩，把那条支那贼船给我活活撞停截下来！”
鬼怒号尾部螺旋桨翻起两道白浪，三千吨的舰身撕开夜雾，朝复兴岛北侧浅滩直冲过去。
舰桥上的原口和松下谁也没看见。
前头黑沉沉的浑水底下，两道碗口粗的绞盘钢丝网顺着南北两岸的废砖窑，一寸一寸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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