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酒,这酒叫什麽名字?」
「这是平户商人卖来的蜜酒。」家臣道。井伊直孝一听这话,又将端到嘴边的酒碗放下:「拿走!」
另一名家臣道:「井伊大人,宫本武藏不仅是剑豪,还通晓兵法,擅长刀破铁炮!」
井伊直孝又在窗口看了片刻道:「罢了,叫他上来!」
「嗨!」家臣下去传令,片刻後宫本武藏走入雅间。
井伊直孝这时看清了此人身形,他高近六尺,在日本算得上十分魁梧,而且气势沉稳,确有剑豪的风范。
家臣在地上铺设棉垫,井伊直孝道:「阁下请坐吧。」
宫本武藏不发一言,泰然落座,又让井伊直孝高看一眼,他通报了姓名後道:「久闻阁下擅长刀破铁炮之法,不知可否赐教?」
宫本武藏迟疑片刻,直言道:「铁炮强於正、攻於远,欲破之则要出於奇、克於近。利用雾天接近,雨天交战,在铁炮射击时躲避,在装填空隙时突进,再佐以四方伏兵,方能克敌制胜!」
井伊直孝心中并不以为然。
宫本武藏顿了顿又道:「武器其实无分高下,兵法之道,在乎於人,以心驭物,方为取胜之道。」井伊直孝灵光一闪,说道:「如今唐人凭藉坚船大炮,大破日本水师。
有人传言,说今後甲胄、刀剑都是无用之物,乃至武家之道要为火器碾碎。」
这番话说得隐晦,实则就是对宫本武藏兵法哲学的颠覆。宫本武藏说武器不分高下,井伊直孝偏要说火器最强。
果然宫本武藏听後面露不豫,迟疑片刻,直言道:「此战乃人败,非兵器之败。
日本战船长於近海作战,本该於岛礁、浅滩之间与敌周旋,偏偏在相模滩外海接敌,天时地利俱不在我,岂有不败之理。」
井伊直孝道:「不错,正是如此!而今我欲为武家之道正名,为幕府扫除外辱,先生可愿助我?」宫本武藏年轻时,是个极为争强好胜之人,所以才创下与人决斗六十余次的战绩。
彼时已是战国末期,浪人想出人头地,展示勇武也是唯一方式。
如今年老,他也在熊本藩求得客卿之职,争斗之心渐息,又潜心追求兵法及哲学之道。
他方才说的这套以刀破枪,奇正结合,以心驭物,轮制相克的理论,就是从早年的决斗之中悟出来的剑道至理,是其兵法和哲学观念的精髓。
若有人挑战他的剑豪之名,如今的宫本武藏或许会置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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