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郑芝龙又道:「只是如此一来,大夏的商馆便白规划了,商贸利益也有颇多受损,需得赔付……咳,得另行赏赐,白银一百万两。」
「啊?」酒井双眼圆睁,「贵国从未在江户贸易,何来受损之说?」
郑芝龙道:「那是未来的受损。试想,大夏销往江户的货物只能销往大阪,那从大阪到江户的利润,就归贵国商人了,这不是受损是什麽?这条约执行的越久,我国损失越大,只要一百万两,已是要价极低了。」
「这……」酒井被郑芝龙的无耻程度震惊。诚然,幕府重名声而轻实利,但要实利,也不能往死了要吧!!
日本物产贫瘠,民众从上到下都极为节俭,就连幕府将军平日都只吃鱼乾、豆腐等度日,吃大米已算奢侈。
一两百万的「赏赐」,这足够充当一千代将军的伙食费了!
为了要钱,连「未来」的受损,这种无耻至极的话,都说出来了!
土井、酒井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钱还有这种要法。
这种离谱的赔款,二人绝不可能答应,正绞尽脑汁地想怎麽婉拒,便听到寺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酒井对手下武士怒道:「这些浪人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把人轰走!」
「嗨!」武士应了一声,便出门传令。
过去半响,寺外吵闹声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大。
土井向身侧问道:「怎麽回事?」
未等人回话,先前去的那个武士便折返回来,说道:「酒井大人,寺外来了一夥浪人,正在叫嚣,说是要见夏国使者,好像是宫本武藏到了,想与夏国使者决斗。」
「胡闹!」酒井脸上骇然变色。
这时郑芝虎也小跑进来,拱手道:「厅正,寺外来了个倭寇,说是要找人单挑!」郑芝龙嘴角一勾,看向二老中道:「怎麽,贵国尚未打够?」
酒井闻言吓出一身冷汗,倒不是怕大夏的战争威胁,而是怕郑芝龙再找个什麽藉口加码要钱!酒井连忙跪坐鞠躬道:「十分抱歉,这都是寺周防守不严之故,不过浪人不属幕府管辖,还请原谅。」另一边,土井已对那武士道:「把人赶走!」
武士犹豫道:「土井大人,宫本武藏在浪人中声誉极高,若强行赶走,恐怕会引起浪人不满。况且,宫本武藏以武家之礼下了战书,要求与使者郑芝龙大人比武,夏国使者不论是否应战,都应回话。」这套武家礼法套在大夏身上,自不适用。
但在日本,完全逻辑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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