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
林浅知道叶蓁在装糊涂,叶蓁也知道夫君知道她装糊涂,是以有时装的也不怎麽认真。
这算是夫妻的默契,偶尔装装更是情趣,只是装的久了,说话太累,也难免伤感情。
林浅便索性摊开了,把报纸拿来,指着蜀王伏法的报导:「你知道初代蜀王吗?他叫朱椿,是朱元璋的第十一个儿子。
此人重视文教,革除弊政,稳定西南,川蜀两百年免遭兵祸,便有此人之功,是大明诸藩之中的贤王典范。」
叶蓁柔声道:「前明洪武皇帝分封诸藩之时,四子朱棣能征善战,镇守北疆;十一子朱椿,精通文教,怀柔西南,无论如何看,分封藩王,屏御四方都是英明之策。
孰料百年之後,朱棣靖难篡位,後世皇族修道、贪财、怠政,愈来愈差,终至社稷倾覆。蜀藩後人侵吞田产,私慾薰心,也成西南重负。
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夫君是担心大夏宗室、勋贵也如此代代相传,终将泯然众人,乃至成为国患。」
林浅看着她眼睛道:「不错。」
如今大夏军人才济济,按华夏的政治传统,开国武将都要封爵位,不能继位的皇子要封藩王,如此代代相传之下,终要养活一大群蛀虫宗亲,那就又走了大明的老路。
叶蓁道:「夫君登报的这篇文章,二哥、大哥还有一官家的内人都看过了,大家都有些茫惶,我安慰她们不必多想。」
林浅道:「大夏若不封爵,则不能安抚人心。若是爵位不能继承,各勋贵定会想尽办法为後代打点铺路,反倒更催发贪腐,此乃人之本性。我近来在想,不如承袭宋代的降等袭爵制度。」
叶蓁颔首道:「宋代袭爵之制确系历代最苛。」
林浅看她一眼。
叶蓁眨眨眼睛道:「怎麽?」
林浅道:「若有意见直说便是。」
「妾身没有。」
林浅轻笑一声:「你的秉性我了解得很,本王命你直说。」
叶蓁嘴巴微撅,而後道:「既如此,妾身若说错了,王上可不许责怪。
纵观历朝,前明对宗室勋贵最宽纵,大宋吸取了五代割据教训,管束最严苛。
两宋之世,能世袭罔替的王爵仅有四个,其余宗室均要降等承袭,且降等极快,四代之後几为庶人。异姓功臣更是只有终身爵」,身死爵除。
有道是由奢入俭难,前明对勋贵爵位如此推崇,大夏骤然收紧,难免太不近人情,尤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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