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那小厮终於回来,双手捧着珍宝一样的捧着那盆插花,笑道:「夫人,小的托主事问了好多人,终将此花拿来了,只是需得小心,插花之人来头极大,此物极是贵重,万勿损毁了。」
今日能到东皋别业的拍品,最低都是一千两银子起拍,园方把拍品拿给客人雅鉴也毫不心疼,偏对一盆插花珍而视之,可见此物贵重程度绝对远超蜀王府的珍宝。
吴氏一听这话,让小厮把那花摆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量,连连赞道:「如此多花插在窄瓶之中,不显媚俗,反而炽烈蓬勃,果真是名家手笔!敢问这可是卢师傅的雅作?」
小厮摇摇头。
吴氏又道:「是了,这花比卢师傅插得更随性灵动,那是赵师傅?」
小厮又道不是:「小的也不知是谁插的,只听主事说来头极大,珍贵至极。」
吴氏心中只觉神秘莫测,又凭空觉得这花好看不少,凑近看,心道:「这花插得技巧与童趣并存,莫非这便是插花的古拙之境吗?广州匠人造诣果真了得。」
吴氏看了片刻,台上琴声一停,有人搬来桌椅,显是拍卖即将开始。
小厮道:「夫人看好了,便要将这花放回去了。」
吴氏道:「我买了,一百两银子如何?」
小厮连连摆手:「这东西不能卖。」
「二百两。」吴氏道。
二百两买一盆花已是天价,毕竟这东西会自行凋落,留存不了多久。
小厮为难道:「夫人若实在喜欢,小的可去问问,只是现在得放回去了。」
吴氏点头同意。
不多时拍卖开始,琴台撤下,换上一方黑漆大桌,桌上摆有那鹤鹿同春珐琅摆件,还有一只木鱼,一面铜锣,一面小鼓,接着官牙走到桌後,站定。
舒啸楼上,小厮宝生道:「王上、娘娘,这件珍宝底价是一千五百两银子。」
与会客人有小厮传话,官牙并不多说,只是敲锣一声。
接着便有人举价,想来出价动作非常隐蔽,林浅根本没看见,官牙轻敲木鱼,再以木槌示意出价之人。
宝生已道:「王上,木容亭的客人出价一千七百两。」
林浅为凑热闹,也叫宝生喊价。
只见宝生走到窗前,也不说话,只是朝下比了个手势。
官牙轻敲木鱼,又以木槌示意舒啸楼。
苏青梅趴在窗口,见状道:「哇,好厉害!这麽远距离,他怎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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