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
临近接敌,吴三桂将长枪放平,右臂夹枪,右手端平,身体前倾。
接着便听一声金属交击的巨响,甲胄与枪刃上擦出一串耀眼火花。
吴三桂顺势偏转长枪,令长枪从甲胄上滑过。
他用枪不是像欧洲骑士那样直冲而去,而是留有角度,这样即便刺入敌人身体,也能偏转角度拔出。
他刚刚这一击虽未刺透铠甲,却势大力沉,将木桩打歪些许,这若是个真人,此时早已栽下马了。
林浅心道:「这想必就是书中常说的挑落下马了,这词乍一听莫名其妙,亲眼得见才发觉描述贴切。」
同时,林浅也看得出,这一下的动作极难,松枪早了,枪上没力道,松枪晚了,整个人都要被反作用力带下马去,而且纵马奔驰,电光火石,如何小角度拔枪也考验技术。
战场上瞬息万变,心情紧张之下,再进行如此精细的技术动作,实在强人所难,比欧洲硬撞的骑枪难用得多,难怪大明没什麽人用夹枪刺击。
吴三桂一击不透,勒住马匹,掉头查看盔甲,又看看自己枪头,才折返回来。
「王上的甲胄坚固若此,末将甘拜下风。」
林浅宽慰他两句,又问:「现在还有用骑枪冲锋战法的骑兵吗?」
吴三桂道:「很少,这凿阵之法,得有精兵配好马,军费开销极大,不训练四五年又难以成军,自李成梁之後,便只有边军家丁才练了,关宁军中就有这种家丁一千多人。」
「咳咳咳————」吴襄听了这话一阵乾咳。
孔有德补充道:「鞑子骑兵中也有不少人会这一手。」
林浅道:「那李自成的骑兵呢?」
雷三响道:「他们还是弓骑为主,扰敌之後,抽刀近战,仍是流寇的战术。」
孔有德道:「王上,大夏骑兵编练的时间短,末将只教了马刀接敌。
骑兵临敌最重胆气,总是胆气壮的一方,吓跑胆气弱的一方,两军对撞的场面几乎从来没有。
且我军的枪炮战法,又不用重骑凿阵,侧袭、背袭反倒用马刀砍杀得利落些。
不过若定要用骑枪,末将也有速成之法。」
说罢孔有德也翻身上马,他一夹马腹,也用和吴三桂一样的夹枪之法攻去,马枪直挺挺地撞上胸甲,火星进发。
孔有德手臂僵硬,没有吴三桂那麽多技巧变幻,就在要控枪不住之际,孔有德一松手,弃枪拔刀,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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