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沙沙”响,像在替他们数着心跳。楚梦瑶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遇见时,他穿着这件姜黄色毛衣,正蹲在地上数蚂蚁,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笨拙的小狗。原来有些心动,早在那时就悄悄埋下了种子,只是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这颗种子会在画室的春夏秋冬里,长成爬满藤蔓的模样。
傍晚收拾画具时,楚梦瑶在林逸的旧护腕里发现了张纸条,是他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今天在画室看见楚梦瑶给猫喂食,她的睫毛好长,阳光落在上面像撒了金粉,我好像……有点喜欢她。”日期是去年的九月,和今天一模一样。
她捏着纸条转身,看见林逸正把凉透的曲奇装进铁盒,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在看什么?”他抬头问,眼里的光像被颜料染过的琥珀。
楚梦瑶把纸条递给他,看着他的耳朵一点点红透。“原来你那时候就……”她故意没说完,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把纸条抢过去,想塞进兜里又怕折了,最后小心翼翼地夹进了那本画满她的速写本里。
“那时候不敢说,”林逸挠挠头,声音有点闷,“怕你觉得我奇怪,怕你不理我,怕……画室的猫都比我重要。”
楚梦瑶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落下片轻盈的银杏叶。“现在说也不晚呀,”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从你把烤焦的曲奇藏起来,只给我看‘幸存者’的时候就喜欢了。”
窗外的秋风卷着最后一片银杏叶落在窗台上,橘猫已经吃完了猫粮,正舔着爪子洗脸。画室里,林逸的手紧紧攥着楚梦瑶的,铁盒里的旧护腕和新纸条挤在一起,像把两个秋天的心事,悄悄叠成了温暖的形状。
楚梦瑶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笔暖黄,刚好落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她想,最好的画从来都不是完美的构图和鲜亮的色彩,而是画里藏着的人,和那些像颜料一样慢慢晕开的喜欢——从浅到深,从秋到冬,从一句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到往后无数个一起烤曲奇、一起画画、一起数落叶的日子。
林逸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她旁边,手里转着那枚银杏叶戒指,忽然说:“等银杏林的叶子黄了,我们把画架搬过去吧,我给你当模特,就穿这件毛衣。”
楚梦瑶笑着点头,笔尖在画布上划出道温柔的弧线,像在给这个秋天,盖了个甜甜的章。远处的操场上传来放学的铃声,夕阳把画室染成了蜂蜜色,空气里飘着曲奇的香和松节油的清,还有点藏不住的、像颜料一样慢慢铺开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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