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从布袋里掏出几个黄澄澄的橘子,往暖手炉边一摆,“等会儿烤热了尝尝,比食堂的烤红薯甜。”
楚梦瑶看着他笨手笨脚地调整炭块,袖口沾着的颜料蹭在暖手炉上,把缠枝纹染成了斑驳的蓝。这才想起早上在公告栏看到的通知——后勤说暖气要周末才能修好,他怕是一早就跑回家取东西了,从学校到他家,骑车得四十分钟,这天气在路上跑一趟,耳朵都能冻掉。
“傻不傻,”她拿起纸巾想帮他擦袖口,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林逸的掌心比暖手炉还烫,带着户外的寒气和点颜料的涩味。“别动,”他低头看着她的画,眉峰动了动,“这银杏叶的阴影太死了,跟贴上去的似的。”
楚梦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深褐色的阴影把叶片压得沉甸甸的,没了风里飘转的轻快感。“冻得手僵,调不好赭石和墨绿的比例。”她抽回手,往掌心哈了口气,指尖还是冰的。
林逸没说话,转身从画架后拖出个木箱,打开时“咔嗒”响了两声——竟是台老式胶片相机,黑色机身蒙着层薄灰,镜头却亮得像含着光。“给你看个好东西。”他从箱底翻出本相册,纸页泛黄发脆,第一页就是片银杏林,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织出金网,叶片边缘泛着半透明的光,“我爸年轻时拍的,他说阴影得‘透气’,就像冬天的风,看着冷,其实藏着春天的味儿。”
楚梦瑶凑近看,照片里的银杏叶阴影果然不是实的,淡得像层雾,却又能清晰看出叶片叠压的层次。“用了柔光镜?”她指尖划过照片边缘,那里有行钢笔字:“1998年11月,给瑶瑶留着学画”。字迹和林逸现在的很像,只是更遒劲些。
“他说不用道具,”林逸指着照片里的光斑,“等下午出太阳,站在老银杏树下,让光从东边照过来,阴影自然就透了。”他忽然笑了,眼角弯出点细纹,“我爸还说,当年追我妈的时候,就总在这棵树下等她,说光影最懂怎么藏心意。”
楚梦瑶的心轻轻颤了下,想起上周市集上,他悄悄把红绸往她那边挪了半寸,让“楚梦瑶”三个字离“林逸”更近些。原来有些心意,真的藏在这些细碎的光影里——就像此刻,他往她颜料盘里挤的那点柠檬黄,不多不少,刚好能让阴影透出点暖意。
“烤橘子好了!”林逸忽然跳起来,把暖手炉上的橘子翻了个面,果皮已经烤得焦黑,散出甜甜的香气。他剥开一只,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果肉金黄金黄的,烫得人舌尖发麻,却甜得不像话。楚梦瑶含着橘子,看他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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