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李长官、白长官。”
林平安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往椅背上一靠,把眼睛闭上。
车外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稻草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心里清楚,成都那边的火,早晚要烧到西南来。
成都的天气阴着,云压得很低,官邸里白天也要开灯,灯罩下的光黄黄的,照得人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电报是下午到的。
老奖看完第一遍,没说话,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压在上面,压了很久,久到指节都泛了白。
屋里站着何长官和陈长官,两个人都不敢先开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把部队带走了,连一仗都不打?”老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人接话。
“李长官、白长官,桂军十几万人,就这么从广西退出来了?”他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何长官,“何应钦,你说说看,他们是不会打仗,还是不想打呀?”
何长官往前走了一步,腰微微弯着,声音放得很低:“校长,他们两个,也是想给党国留一点火种。硬拼,拼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哼,留火种?”老奖笑了一声,笑得极短,也极冷,“我看是留自己的本钱吧。”
陈长官张了张嘴,刚说出“校长”两个字,就被他抬手打断。
“他们觉得中央军不行了,觉得我手里没兵了。”老奖的声音一点一点往上提,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吼,“留着桂军,等着跟共军谈价码!”
“这不是保存实力。”他猛地一顿,手掌拍在地图上,“这是等着分家啊!”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雨点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闷得人心慌。
老奖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手抖了一下,又重重放下,茶水溅出来,在地图上洇开一小片,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话骂得再狠,也改不了一个事实。
广西丢了,华中丢了,华东早就丢了,如今他手里攥着的,只剩西南这一块。
四川、贵州、云南,再加上西康,地图上摊开来,还像半个中国。
可这半个中国里,真正听他调遣的部队,已经数得过来了。
胡宗南在汉中,宋希濂在川东,罗广文在川南,都是中央军,都还算听话。
再往下,就是那些地方军阀。
四川的刘文辉、邓锡侯,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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