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卢汉,这几个人,哪个不是看着他起高楼、又看着他楼塌的呀?
他忽然觉得一阵疲惫,从心底往上涌,涌到嗓子眼,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露。这个时候露一点软,底下那些人立刻就敢翻天。
“校长。”何长官见他半天不出声,小心翼翼地开口,“西南这边,能调动的力量,确实不多了。”
“我知道。”老奖闭了一下眼睛,声音里透出一点疲惫,“我比你们谁都清楚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啊?”何长官问得很慢,像是怕碰着什么。
老奖走到地图前,抬起手,先落在贵州,又移到云南。
“贵州可以放。”他说,“那些地方军阀,当年打红军就打不过,如今更打不过解放军。守不住,也不必守。”
“贵州就不要了?”何长官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犹豫。
“不要了。”老奖说得很干脆,“眼下要保的不是贵州,是云南和四川。”
“那云南呢?云南怎么办?”
“云南不能乱。”老奖的手指在昆明上敲了两下,敲得很重,“云南一乱,四川就成了孤岛。所以要稳住云南,还要把四川、云南的兵都用起来。”
“可这几个省的军阀,”何长官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放,“没了中央军压着,怕是阳奉阴违啊。”
“我知道。”老奖说,“所以我让余程万和李弥带部队进云南。”
“两个军?”何长官重复了一遍。
“两个军。”老奖说,“够他睡不安稳的了。”
何长官没说话,在心里飞快地算这笔账。
第八军、第六军进云南,名义上是协防,实际上是看着卢汉。
可这两个军加起来不到十万人,真到了云南,是看着卢汉,还是被卢汉看着,还真说不准。
“校长,”他到底还是说了,“卢汉这个人,不可不防啊。”
“你说的是哪一层?是他跟那边有来往,还是已经动了心思?”
“军统那边的消息,他和共军的人接触过。”何长官压低了声音,像是怕墙上长耳朵。
老奖没有立刻反应,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接触过几次?”他问,声音听不出火气,反而更冷了。
“具体不清楚,只知道有人进了昆明,和他见过面,谈了什么,我们的人进不去。”
“他要是真想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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