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反了。”老奖说。
“也许,就是在等时机。”何长官说得很轻。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时机。”老奖抬起头,眼里那点疲惫不见了,剩下的全是狠劲,“让余程万、李弥带着部队进去,把昆明的机场、电台、城防都接过来。他要是想动,那就得先问问这两个军答不答应!”
何长官听完,没再反驳。
他知道这已经是眼下能想到的、最稳的一步。
可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中央军进云南,是压得住卢汉,可压得住人心吗?
“校长。”陈长官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沉沉的,“西南的事,说到底,不是云南一省的事。”
“我知道。”
“四川才是根本。”陈长官说,“云南丢了,四川还能守;四川丢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奖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这话不客气,可说的是实话。
“所以云南要稳住,四川要守住。”老奖说,“两头都得有人。”
“卢汉那边,压得住吗?”
“压不住也得压。”老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现在不是挑人的时候啊。”
陈长官没有再问。
他心里清楚,校长这句话,已经是在认输的路上,退了一步。
“就这么办吧。”老奖摆了摆手,“发电,让李弥、余程万去昆明。”
消息传到昆明,是第二天夜里。
卢汉的办公室在省府后院,一明两暗三间房,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缝都堵上了。
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他的,另一杯一直没动,热气早就散尽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姓刘,名义上是他的副官,实际上是那边的人。
刘先生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声音不高,却很清楚:“条件我带来了。起义,云南就不用打仗。昆明是古城,打起来,烧的是老百姓的房子。”
卢汉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的不是房子。
他想的是自己这几十年。
从滇军的一个排长做起,一步一步爬到省主席,这中间吃了多少亏、让了多少步、陪了多少笑脸,只有他自己知道。
抗战的时候,他被调去东北受降,远得要命;打完仗回来,位子又被人盯着;后来干脆被调到越南,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在他的部队里动手脚。
蒋对他,从来只有用,没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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