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动,务竟全功。”他将电报交给信使,随后起身望向窗外——长安城暮色四合,远处的东市灯火如繁星,蒸汽机车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他忽然想起那年刚从襄阳来到长安时,看见的还是满城泥土街道与牛车,而如今这一切仿若梦里。
第二天清晨,李易召沈括入宫,指着舆图上波斯与两河之间的大片空白道:“沈卿,朕想在这条线上再修一条铁路,从西平府向南,沿地中海东岸直到波斯湾,而后转而东行,与撒马尔罕—疏勒铁路相接。”沈括盘算良久,道:“若以现有的蒸汽凿岩机和隧道掘进机械,两年内可成;只中途越过荒漠,需建蓄水池和煤站,大约要设三十余个补给点。”李易点头:“那就拟个章程出来,等裴行俭收复泰西封,即刻开工。”
君臣二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武候郎将手持电报纸闯进殿来,面色通红:“陛下!西征大都护急电——裴元帅已破波斯垭口,正围攻泰西封,伊嗣俟弃城西遁,波斯全境传檄而定!”
李易猛地一拊掌,回头对沈括道:“看见了么?这就是大唐的速度!”他接过电报,一字一句看得仔细。裴行俭在电报中详述:他以郭待封率六千骑夜间绕行波斯军背后三百里的荒谷,黎明时分突袭其辎重营地,大火冲天;正面则以发射百门速射炮、以白磷弹将波斯军固守的石头垒阵地烧成火海。波斯王伊嗣俟本以为凭山险可耗死唐军,没想到一夜之间腹背受敌,大军溃散,他仅带千余亲卫西逃两河。裴行俭亲率骑兵穷追不舍,两日后在幼发拉底河畔追上,伊嗣俟众叛亲离,不得已带着残兵下马跪降。
李易合上电报纸,沉默片刻,轻声说了一句:“自此,大食以西、泰西以东,再无敌手。”
他又重新拿起另一张空白的电报稿,蘸了蘸墨,写道:“致西征大都护裴行俭:波斯既平,休兵三日,即留郭待封镇守撒马尔罕,卿亲率主力进据泰西封,设立波斯都护府。两河百姓如自愿剃发易服者,准予入籍;不愿者,亦不得迫,一律依法保护。另,令郭待封加快修筑疏勒至撒马尔罕的铁路,沿路以碎石垫基,铁轨用黑晶石钢铸造,务必两年内铺达泰西封。”落笔后,他想了想,又在末尾添了一句:“皇爷爷看了地图,说你像当年的李绩,连头发快白完了却不吭一声,让朕赏你十坛关中新酒,给你暖胃。”
电报发出,李易立在御阶前,望着远处终南山青黛色的轮廓。长风拂过宫檐的铜铃,带着初夏泥土与草木的气息。他知道,世界尽头那一抹属于大唐的龙纹,已不再仅是图纸上的朱红线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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