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附的部落,立即发给铁锅、布帛、连珠枪,并派工匠为他们修建固定的砖房居住区和取暖锅炉;凡持兵相抗的,则毫不留情地用炮车轰寨。
三月中旬,王玄策进抵骨利干牙帐。骨利干部众服白鹿皮、住桦皮帐,首领弥诃歌是个年逾六旬的老者,起初召集全族武士排列在草原上,弯刀映着雪光,决意与唐军血战。王玄策下令三辆蒸汽炮车依次开火——炮弹落在距离武士阵列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处,炸出的土浪足足有三丈高。第二炮落下时,前排的骨利干武士已经开始发抖;第三炮过后,弥诃歌的佩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跨前半步,用生涩的回鹘语喊道:“我们愿意归顺!”
当日,王玄策在骨利干设立北荒都护府分治所,留下六百唐军和二十名工匠,教他们打井、建屋、种耐寒芜菁,并架设了通往安北都护府的电台中转站。电报线一旦拉通,流鬼部海岸的消息便源源不断地传至长安——那里的人们住在冰屋里,以捕海兽为生,看见大唐舰船的蒸汽烟囱,以为是传说中的火龙出海,竟举着鱼叉顶礼膜拜。北征一路顺利得超出预期,更像是一场文明的收编,而非战争。
南巡路亦不遑多让。薛讷自狮子洲起锚,率六艘铁甲舰和四艘补给船沿赤道南下的洋流西行。三月末,前方海图上的岛礁越来越密,一条长长的深色水线出现在海平面上——那是新大陆南端的岬角。苏定方测绘船队早已先期抵达,在岬角最高处立了根石柱,上面刻着“大唐极南界碑”六个大字。薛讷派陆战队登岸,在石柱旁又添了两门速射炮和一座信号塔,将此地定名为“镇南岬”。从此,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航路彻底贯通,船只不必再绕行麦哲伦海峡的风暴区——因为唐军用三段爆破工程在岬角最窄处轰开了一条人工运河,供吃水十二尺以内的船只通行。破土那天,薛讷亲自按下起爆器,轰然巨响中,海水涌入新凿的河道,激起数十丈高的浪花。众将士在两岸欢呼,声音盖过了风涛。
启运四年初夏,长安的槐树开花了。李易连日接到各路的捷报电报:“撒马尔罕克复”“骨利干归附”“镇南岬运河通航”……电报纸堆在御案上,他每翻一张,旁边的沈括便在地图上相应位置插上一面小旗。渐渐地,那幅寰宇舆图上属于大唐的朱红色,已将五分之四的天下染遍。
但李易明白,还剩最后一块硬骨头。裴行俭的电报就压在案角:“波斯王伊嗣俟集结三万精兵于泰西封,依托扎格罗斯山脉垭口构筑长垒,决意死战。臣拟四面合围,请准其便宜行事。”李易提笔批了八个字:“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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