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科技过去在国内攻城略地、引以为傲的所有成功案例,那些在极端环境下稳定运行的记录,那些帮助客户提升效率的辉煌战绩,在霍恩博士,后来他们打听到,这位老者正是博世公司已退休的前技术总监,弗里德里希·霍恩博士这样的人眼中,可能都被归为零。时间,成了他们无法绕开,也无法快速购买的、最昂贵的“参数”。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混杂着对工业本质的深刻敬畏,席卷了颜旭。他站在熙熙攘攘的展台前,却仿佛置身于一片寂静的荒原,只有霍恩博士那句关于“时间”的判词,在耳边反复回响。
斯图加特工业博览会的最后一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曲终人散的疲惫与寥落。各大展台都在忙着拆卸设备,打包展品,工作人员的脸上带着连轴转后的麻木和归家的急切。通道里不再是人头攒动,只剩下零星的访客和拖着板车、推着货箱的工人。
“新旭日”的展台也不例外。团队成员们默默地收拾着宣传资料,小心翼翼地封装演示设备,气氛沉闷。几天来的热情耗尽,换来的却是近乎颗粒无收的结局,只有寥寥几份被带走的、大概率会被扔进垃圾桶的宣传册,以及霍恩博士那句萦绕在心头、冰冷而现实的评判。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同展馆外阴冷的雾气,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连老张都显得有些颓唐,指挥收拾物品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颜旭站在略显凌乱的展台中央,看着屏幕上最后一遍循环播放的、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智能工厂演示视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远征的第一站,似乎就要以这种近乎耻辱的方式收场。
就在展台即将拆卸大半,部分包装箱已经封口的时候,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靠近了展台。
那是一位典型的德国中老年男人,大约六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件半旧的、肘部甚至有些磨损的深蓝色工装外套,里面是格子衬衫,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审视和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焦虑。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前几天颜旭亲自发放、后来被团队戏称为“发不出去的”那份产品白皮书。
“Entschuldigung…”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施瓦本口音,“请问……这里,是‘新旭日’?做工业物联网的?”
一位懂些德语的年轻工程师连忙上前:“是的,先生,我们是。展会马上就要结束了,您……”
“我姓施耐德。汉斯·施耐德。”男人自我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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