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盖骨大概碎了。
这不是比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坚硬的东西——可能是砖石,也可能是包裹着灵力的拳头——在我前额偏左的位置,砸出了一个向内凹陷的坑。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那个坑里汩汩往外冒,流过眉弓,漫进我的左眼,把半边世界染成粘腻的猩红。
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粗重破碎的喘息,还有血液流过鼓膜的、沉闷的隆隆声。更远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属于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冰渣子般的冷硬,正在迅速远离:
“目标清除。处理干净点。”
清除?目标?
然后,是另一个更轻、更犹豫的声音:“柳儿姐……三少爷他……好像还没……”
“闭眼,转身,出去。”第一个声音毫无波澜,“你想陪他一起‘没’?”
脚步声快速远去,柴房破旧的门被吱呀一声带上,最后一丝天光被掐灭。
黑暗,带着浓重灰尘和血腥味的黑暗,包裹下来。
我要死了。
这个认知像另一记重击,锤在我混沌的意识上。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极其荒诞的错愕——我,一个前世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摔杯子、在凌晨三点写方案写到视网膜脱落的卷王,奋斗半生,刚刚付完郊区小户型首付,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天阳台种菜的退休生活,就他妈要死在一个连WIFI都没有的破柴房里?
就因为我是“陆离”?一个爹死娘亡、灵根垃圾、修为垫底、今天还要被仙女当众休弃的炮灰反派?
不对。
不仅仅是“我是陆离”。
一些破碎的画面、嘈杂的声音、陌生的情感,随着生命力的流逝,反而更加凶猛地在颅内冲撞起来。那是属于原来那个“陆离”的记忆,一个十七岁少年卑微、恐惧、不甘的一生。而我的记忆,我的意识,正强硬地、痛苦地与这些碎片融合。
我是陆离。我也是……
【警报!检测到载体生命特征急剧衰竭!濒死状态确认!】
【检测到高强度异源灵魂波动……波动特征:高度秩序化,逻辑性极强,求生意志峰值……契合度判定中……】
【契合度达标!强制绑定程序启动!绑定目标:[反派剧本崩坏系统](紧急试用版)!】
【绑定成功!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竭诚(并不)为您服务。】
一个绝对冷静、甚至带着点无机质嘲讽的声音,直接在我即将彻底熄灭的意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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