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官家人?”
“是。”
“那就请回吧。”孙神医继续碾药,“老朽不与官府做买卖。”
“神医,”杨毅然躬身,“在下所求之药,是为救人。伤者危在旦夕,还请神医慈悲。”
“救人?”孙神医冷笑,“你们这些当官的,打仗时不顾百姓死活,如今要救人了,倒想起老朽了?三个月前,匪军围城,老朽去府衙求援,你们的人怎么说的?‘自顾不暇,尔等自求多福’!如今倒要老朽慈悲?”
杨毅然心中一痛,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江南匪患,地方官员确实大多贪生怕死,不顾百姓。
“神医骂得对,”杨毅然再次躬身,“是官府无能,让百姓受苦。但伤者无辜,她为救在下,才身受重伤。还请神医赐药,在下愿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孙神医放下药杵,看着杨毅然,“你是何人?能为谁付出代价?”
“在下杨毅然。”
孙神医手中药杵“当啷”落地,瞪大眼睛:“你……你是摄政王?”
“正是。”
孙神医愣了片刻,忽然大笑:“好啊,好啊,摄政王亲自来求药,老朽何德何能?但王爷,老朽问你,这江南匪患,因何而起?”
“官员腐败,民不聊生。”
“既知如此,王爷为何不早整治?”
“是在下失职。”杨毅然坦然,“北境战事吃紧,无暇南顾,致使江南百姓受苦。此罪,在下认。”
孙神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王爷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但老朽还要问,王爷平匪之后,打算如何?”
“整顿吏治,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
“说得好听,可能做到?”
“在下以性命担保,必做到。”
孙神医沉默良久,缓缓起身:“王爷要什么药?”
“清心草。”
孙神医脸色微变:“清心草?此物老朽确有,但已珍藏三十年,本打算……”他顿了顿,“罢了,既然王爷开口,老朽便给了。但王爷记住今日所言,若他日江南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老朽就是做鬼,也要找王爷讨个说法。”
“在下铭记。”
孙神医走入内室,片刻后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药,叶片碧绿,隐隐有光泽。
“这就是清心草。以无根水煎服,内服外敷,三日可清余毒,七日伤口可愈。但切记,服药期间,伤者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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