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绑在画架上了——他快变了——你们别进来——”
“你们绑了他多久了?”我问。
“从昨天晚上——十多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抽搐——”
我和郑海芳对视了一眼。何秀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被咬的人,如果挺过四十八小时还没变异,就可能不会变了。
“他没有变异,对吗?”我对着门说,“他发烧、抽搐,但是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咬人。”
门里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也有人被咬了没变。你们的同学可能是免疫者。”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女生,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和泪痕。她身后是一间很大的画室,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散了一地。画室深处,两个男生被绑在画架上——一个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另一个睁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通红,但眼神是人该有的眼神。
“救我。”被绑着的那个男生说,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我不想死。”
郑海芳走进去,三两下解开绳子。那个男生直接软倒在地上。黄丽霏冲进去扶起他,喂了一点矿泉水。
“还有没有别的同学?”我问开门的女生。
“有——有几个跑了,往楼上跑的。丧尸爆发的时候画室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从两个门跑,我被挤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跑散了——我找不到路,就和这几个同学躲回来了。”
“楼上还有幸存者?”
“应该有。五楼有实验室,平时没人上课,门锁着,但科技社在五楼有一间活动室。科技社的人经常在那边。”
郑海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的搜索时间还够。”她说,“上四楼。”
我们把三个新发现的幸存者安置在美术教室里,留了食物和水。被咬的那个男生——他叫钟锦波——我们把他平放在桌子上,何秀娟不在,没法给他做专业的检查,但他的体温虽然高,瞳孔没有扩散,意识也清醒。
“如果到明天早上你还没变异,”我对他说,“你就赢了。”
他笑了一下,嘴唇裂开了,渗出血丝。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我会赢的,”他说,“我不想被绑在画架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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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走廊比三楼更乱。教室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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