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丧尸的关节和人一样脆弱,只要受力角度正确,一根钢管足够让它失去支撑能力。
我负责补刀。每一个被她放倒的丧尸,我必须在三秒之内确认击杀。
陈加成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门板,横在门口挡住后续丧尸的冲击。
然后黄丽霏站在他身后,铅球甩出去——带着尼龙绳的铅球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精准地砸在第四个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晃了一下,铅球被绳子拽回她手里,紧接着第二下命中同一个位置。丧尸倒下了。
剩下两个丧尸被堵在厕所深处。它们没有继续冲——一个缩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另一个在洗手台下,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它们在躲。”我说。
“看到了。”郑海芳的钢管还握着,但她没有动。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面对五六个丧尸的连续冲击,说不吃力是不可能的。
“杀了还是放?”
郑海芳沉默了一会儿。
“锁门。”她说,“把防火门堵死。杀所有的丧尸没有意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杀它们消耗体力。”
我们用门板、课桌和从走廊里搬来的柜子把女厕所的门彻底封死。里面那两个丧尸没有出来。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它们依然缩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要冲出来的意思。
“它们越来越不像丧尸了。”我退后一步说。
“它们在变聪明。”郑海芳收起钢管,“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只会冲、咬、追。第一天我们看到的全是这种。第二天就出现了会观察、会后退的个体。现在是第三天——”她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路上遇到的丧尸特别少?”
“是少了很多。”
“它们躲起来了。白天躲起来。等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我胸口,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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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浑身是血的女生叫刘惠珍,高一(5)班,田径队短跑选手,100米校纪录保持者。
“你怎么一个人清完四楼的丧尸的?”我问她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她扶进了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陈加成用矿泉水帮她擦脸上的血。
“跑。”刘惠珍的声音还是有点喘,但眼睛里的光很野,“我是跑短跑的。丧尸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我。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四楼跑——引一个丧尸到走廊尽头,绕到它背后,用扫帚杆捅它后脑。捅不死再跑,再绕,再捅。一次不行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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