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被踩踏过的试卷和课本。风从走廊尽头的破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但出奇的是,走廊里没有丧尸。
“不对。”郑海芳停住了。
“什么不对?”
“三楼和四楼的丧尸都消失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二楼以上几乎没有丧尸。但三楼四楼本来应该有——当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大规模爆发的时候走廊里不可能没有丧尸。”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它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是往楼上去了?”陈加成问。
“或者——”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人在清楼。”
“比我们更快的人?”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回答,走廊前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踉跄着撞出来的,浑身是血,踉跄了两步就摔在了地上。她手里的东西——一根断掉的扫帚杆,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液——滚到了墙角。
黄丽霏冲过去扶起她。女生,短发,个子不高,穿着运动校服。她抬起头来,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四楼——清完了。”她大口喘着气,“所有丧尸——都在女厕所里——我锁了门——但门快撑不住了——”
一个人清空了四楼的丧尸?
我还没问出口,走廊尽头女厕所的方向就传来撞击声——防火门被从里面撞得砰砰响。
郑海芳已经提着钢管走过去了。我跟上去,两个人站在女厕所门口。防火门本身不结实,门锁已经被撞歪了,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黑影。
“几个?”我问。
“听声音,至少五六个。”郑海芳说。
“能打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钢管换到了双手,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这是跆拳道的起手式,我从她昨晚教我格挡的时候见过。
“开门。”
我把门把手拧开,一脚踹开门,然后闪到一侧。
第一个丧尸冲出来,速度极快——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僵硬的冲撞,而是一种近乎奔跑的姿势,双臂前伸,嘴巴张到不合常理的角度。
郑海芳没有后退。钢管横劈,正中丧尸的膝盖侧方。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丧尸整条腿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侧倒在地。我紧接着用矛头捅进它的后脑。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冲出来。郑海芳的钢管在狭窄的门口打出了不可思议的节奏——不是挥砍,而是精准地击中每一个丧尸的膝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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