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她只是她的正常。而你,在戴上那块表之前,你尝到的菜不是淡的。我不建议你摘。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正常还在。它只是暂时被调得太低。你会慢慢适应,时间可能需要很长,但你不需要着急。少年班的课程固然重要,但食堂里的饭,是会吃很多年的。”
她把信封封好,贴上邮票。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草稿纸,和信放在一起,看了很久。她没有把草稿纸装进信封——那是丁一宁留给自己的,不是写给老师的。她没有在信里提到那张草稿纸,没有提到丁一宁父亲在校门口的笑容,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公平”或“竞争”的讨论。她只是写了一个语文老师能写的最诚实的话——关于味觉基线,关于正常,关于慢慢适应。然后她站起来,穿过走廊,走到校门口的传达室,把信投进了邮箱。
十月下旬,王铁女儿的心脏手术顺利完成。
主刀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口罩还挂在一侧耳朵上。他的手术帽边缘被汗水洇湿了一圈,眼睛里带着那种做完复杂手术之后特有的、既疲惫又专注的光。他说手术很成功,术后需要在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王铁站在手术室门口,听到“很成功”两个字之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头低下去,对着医生鞠了一躬。他弯腰的动作很僵硬——不是客套的僵硬,是那种做了太久体力活之后脊柱不再习惯弯曲的僵硬。医生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观察期过后就能转回普通病房,然后转身走回手术室,自动门在他身后合上。
王铁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他把头埋在两只手掌里,肩膀轻微地抖了几下。走廊里不时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车轮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滚动声。没有人停下来看他。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把脸埋在掌心里,手指压着眼眶,像是要把那些已经涌到眼皮底下的液体一点一点摁回去。他的手掌很粗糙,指节上有在工地被钢筋擦伤留下的旧疤,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油泥。
女儿从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那天,她靠在枕头上,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嘴唇还没有完全恢复血色,但眼睛很亮。她看到王铁进来,努力地笑了一下。王铁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她咬了一口,说甜。然后她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动物园?”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明天吃什么。王铁知道她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从她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问,那时候她路过大门口还会指着外面喊“动物园”。这么多年过去了,动物园还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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