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杯子边缘,开始凌晨四点盯着天花板。而他自己女儿的接口还躺在封存盒里,盒盖上积着灰。
他不知道那枚淡紫色芯片什么时候会被重新激活——也许永远不会,也许明天。他不知道女儿还能等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他只是每天打开封存盒看一眼那枚淡紫色微光,确认它还在;每周给女儿打一次视频电话,听她说那些断成两三截的句子,确认她还在。他把台灯调暗,靠在椅背上。至少这一刻,盒盖还盖着。
十一月初,周明远在星核科技完成了NGI-7回调后的首次季度常规复查。
实验室还是那间实验室,白板上的圆圈和箭头已经被擦掉,换成了新的项目进度图。张薇把无线电极贴在他的太阳穴、手腕内侧和后颈接口周围,动作和以前一样精准,但这次她没有在贴完电极之后退后半步打量整体布局——她只是贴完,然后直接走回工作站,开始运行数据采集程序。
数据很稳定。自主感评分维持在回调结束后的区间,没有继续下降,也没有明显回升——就是稳定。α频段特殊振荡模式继续缓慢减弱,减弱速度比回调期间更慢,但方向没有改变。自发运动准备电位频率略高于测试前基线,但没有回升。所有指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神经系统已经适应了当前参数,进入了回调后的长期稳态。
张薇把复查结果展示给他时只说了几句话:“维持得不错。神经系统已经适应了当前参数,预计未来几个季度数据会继续稳定。季度复查继续做,但频率可以降下来了。”她没有提“降级”,没有提“测试”,没有提任何关于升级的建议。
周明远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忽然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间实验室时,张薇用笔尾敲了三下平板边缘。那个动作他见过很多次——在瑞联的茶水间里,在星核科技的项目会上,在每一次数据分析结束之后。此刻她没有敲。她只是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他说了声谢谢。她说不客气。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段从深秋到初冬的沉默,但沉默里没有之前那种紧绷的张力——只是安静,像两个都跨过同一条线的人在线的这边各自休息。
晚上,周明远坐在客厅里。林晚晴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他的手安静地搁在膝盖上——没有敲,没有摩挲,只是在膝盖上微微弯曲着。以前他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手总是在动——敲抱枕、摩挲扶手、无目的地翻动手腕。今晚他什么都没做。
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水很满,她端得很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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