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爷!北门墩堡秦千户派人送来了贺礼!”
杨洪一愣:“贺礼?这小子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送礼?”
随着一辆牛车缓缓驶入院内,杨洪惊得险些掀翻了手中的茶碗。
牛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百个瓦剌骑兵的耳朵,还有那名穿着金丝甲的瓦剌贵族——那是伯颜帖木儿的妻弟,一名在草原上颇有名望的伯克。
“秦千户带话说,昨夜在断魂隘偶遇瓦剌游寇,顺手给帅爷修了修胡须。”
传令兵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斩首七百,生擒伯克一人。秦千户说,北门苦寒,弟兄们缺冬袄,这些耳朵和俘虏,不知能不能换点棉花。”
杨洪看着牛车里血淋淋的战功,又看了看那张写着“断魂隘战报”的薄纸。
他活了六十岁,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如此“顺手”的战功。
他大步走到牛车旁,提起那个瓦剌伯克的发辫,盯着对方惊恐的眼睛,随后突然放声大笑。
“好一个秦烈!好一个顺手修胡须!”
杨洪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师爷:“传令下去!武库内存的那些棉甲,全给北门送去!还有,把吴德那狗东西家里屯的一千担细面也给老子发了!谁敢拦,老子现在就把他塞进这牛车里送去京师当贺礼!”
这一日,宣府震动。
原本在暗地里讥讽秦烈自取灭亡的文官们纷纷噤声。
战功是这乱世里唯一的硬通货。
你烧血书是不忠,但你砍下七百个鞑子的脑袋,你就是大明的擎天柱。
然而,在北门墩堡内,秦烈并没有沉浸在捷报的喜悦中。
他正盯着柳成林新研制出来的连环雷出神。
“大人,白羊口那边传来消息。”
阿木尔神色凝重地走进官厅,“也先派出了真正的铁鹞子。那是他压箱底的重甲铁骑,不吃毒烟,不惧碎铁。他们似乎是冲着白羊口去的,那是咱们宣府的腰眼。”
秦烈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
“铁鹞子?”
秦烈冷笑一声,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战意,“既然火炮和火铳治不了他们,那就用咱们大明最古老的法子。陈勋,去把堡里所有的废铁锁链都集结起来,我要在白羊口,给这些草原重甲,拉一道死亡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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