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寒地冻的塞外,生生熏出了一股活人的生气。
“都起来!本侯这里不兴跪拜这一套!”
秦烈站起身,一脚把旁边的一块冻土踢碎,“沈文度,孙大头那边的家伙什运到哪了?”
正说着,远处的土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车轮声。
“来啦!来啦!侯爷,新犁铧到啦!”
孙大头穿着一身满是铁屑的皮围裙,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锤,坐在一辆拉满铁器的牛车上,正冲着这边拼命招手。
沈文度别着羽扇,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车后,脸上全是泥点子。
牛车停稳,孙大头大步跳了下来,噗通一声给秦烈行了个礼:“回侯爷,铁局赶工三日三夜,废了八万斤好铁,造出这改良版曲辕犁五百柄,全在这了!”
说着,他从车上拽下一柄新犁。
只见这犁铧比普通的明军官犁要短上一寸,但犁刃用的是后山精钢淬火,边缘闪着冰冷的青光。
“不止这些。”
孙大头得意地一指后面,“下官还带着两百工匠,在后河沟那边连夜搭了三十架大水车。只要开春冰雪一融,那水就能顺着水渠,自己往这三十万亩新田里灌!”
沈文度走上前,两眼放光,手里的大算盘啪啪作响。
“侯爷,孙大头这次立了大功。”
沈文度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五百柄新犁和三十架水车,今年开春,咱们这三十万亩荒地,半个月就能全部翻完。工期缩短了一半,省下来的口粮,又能多招纳一万流民!”
秦烈接过孙大头递过来的新犁,在手里掂了掂。
“孙大头,赏。”
秦烈言简意赅,“铁局参与赶工的匠人,每人赏粮三斗,猪肉两斤。你本人,总兵府记一等功。”
“谢侯爷恩典!”孙大头喜得抓耳挠腮。
接下来的三日。
秦烈没有回宣府总兵府。
他这个大明敕封的宣府侯、守夜营的总兵,就这么和衣睡在流民的窝棚里。
白天和流民汉子一同扶犁开沟,晚上就坐在篝火旁,就着咸菜啃硬如石头的杂粮面饼。
领袖同劳的感染力是可怕的。
原本那些麻木、绝望、只等着等死的灾民,看到自家侯爷那双踩在冰水里冻得青紫的脚,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在地里拼命。
三十万亩荒滩,在短短三天里,硬生生被这群泥腿子用双手和铁犁,刨出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田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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