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翻盘的筹码。
阿卜杜拉瞧着秦烈的脸色,用那极度生硬的汉话,挺着胸膛说道:
“侯爷,这管子……用了我祖上的法子。它能装最足的火药,能打最远的铅弹。它……能射穿上帝的盾牌。”
秦烈一愣,随即仰天大笑,那笑声粗粝狂放,在工坊的梁柱间轰然回荡。
“哈哈哈哈!”
秦烈一巴掌拍在阿卜杜拉的肩膀上,险些把这色目汉子拍了个趔趄,“上帝老儿用不用盾牌,本侯不知道。但老子知道,开春之后,瓦剌人身上那三层生牛皮甲,还有也先身上的玄铁重铠,绝对挡不住这管子里喷出来的铁砂子!”
大笑声歇。
秦烈脸上的神色陡然一敛,眼底深处那抹战略家的深沉与血腥,再度如同寒冬般降临。
他一反手,将那根泛着死光的镜面铳管,重重地砸进了站在身后的柳成林怀里。
“柳成林!”
秦烈厉声喝道。
“末将在!”
柳成林挺起胸膛,双手死死抱住那根滚烫的铁管。
“本侯给你三日时间。”
秦烈看着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军阀暴戾,“三日之内,让孙大头和鲁铁石把铳机和胡桃木托给老子装好。三日后,守夜营的三千精锐猎骑,必须每人腰里都挂上一杆守夜一型。三日后,老子要带你们去野狐岭打围。”
柳成林怀里抱着那根沉甸甸、光滑如镜的铳管。
那生铁的温度顺着他的皮甲直往肉里钻,烫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那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即将手握绝世利器的狂喜与战栗。
“末将……末将领命!三日后,若是见不到三千杆新铳,末将提头来见!”
柳成林高声大吼,接过的双手,在漫天的大雪与灯火中,不可抑制地剧烈发抖。
在他们身侧,范霜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那还在河水里缓缓转动、宛如一尊远古巨兽般的水力镗床,心中跟着也激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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