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朱祁钰的心腹兴安。
“老奴见过侯爷、首辅、公公。”
兴安噗通跪地,自怀中取出一物,黄绸包裹。
曹吉祥看到此物,眼睛一亮,心潮澎湃:“这是?”
兴安解开黄绸,露出一枚青铜物件,正是景泰帝调动禁军与大内秘卫的虎符。
兴安颤声道:“皇上……皇上今夜咳血不止,已陷入昏迷。老奴知大势已去,特来投效曹公公和诸位大人。有此虎符在,今夜大内禁军绝无一人敢动。”
曹吉祥劈手夺过虎符,哈哈大笑:“好!兴安,算你识相!新朝少不了你的富贵!”
兴安连连叩头,神色谄媚。
然而,待他退出武清侯府、重新撑起油伞步入无边雨幕时,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敛去,变得一片冰冷。
他没有回紫禁城,而是快步疾行,拐进了东华门外一处偏僻的茶楼。
茶楼二楼,都察院左都御史萧维祯正凭窗听雨。
兴安推门而入,跪倒在地:“萧大人,东西已饵出。石亨、曹吉祥、徐有贞三人已饮血为盟,子时夺门,调兵手札与南宫死士皆已就位。景泰虎符……亦落入其手。”
萧维祯面无表情,微微颔首:“兴安,你做得很好。大明朝会记住你这一步!”
“老奴不敢要什么功劳。”
兴安低头,语调凄然,“皇上崩漏在即,老奴只想在这乱世里给大明留一丝元气。于公那边……”
“于公已尽知。”
萧维祯站起身,推开窗户,任由冷雨扑面,“去吧,回乾清宫守着皇上。今夜这北京城,塌不下来!”
兴安施礼,转瞬消失在雨夜中。
萧维祯从袖中取出一封密札,快步下楼,直奔兵部衙门。
兵部大堂。
灯火如豆,四周死寂,唯有雨声。
于谦一身素服,端坐于漆黑的书案后。
他的面前,静静摆着三样东西:
方正沉重的兵部尚书官印、非大政不得轻出的京营调兵虎符,以及数封蜡丸密信。
萧维祯自后堂转出,将兴安带回的绝密情报轻轻放在案上,低声道:
“于公,石、徐、曹三贼已定。子时三刻,南宫门破。兴安已将景泰印玺奉上,贼势已成。京营是否即刻起兵发难,将这谋逆之辈当场拿下?”
于谦看着桌上的情报,眼神如井水般枯寂,摇了摇头。
“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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