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全军缟素!自今日起,宣府三镇,不设宴、不饮酒、不奏乐!三军将士,皆给本侯扎上白头带!直至……为于公昭雪之日!”
“全军,换装!”
沈文度红着眼,嘶声咆哮。
半个时辰后。
秦烈摘了兜鍪,卸了重甲,换上一身雪白的素服。
他翻身上马,提了一杆长枪,厉声喝道:“亲兵营,上马!随本侯去大同!”
“诺!”
三千轻骑,尽皆白甲白旗,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在漫天风沙中,轰然冲出宣府辕门。
两日后,大同城外,北望坡。
这里是九边地势最高处,遥遥望去,能瞧见北京城那巍峨的轮廓隐在云雾之中。
大同总兵郭登,同样一身白衣,早已带着数千大同守军,迎候在坡下。
秦烈打马赶到,翻身下马。
他手里提着一壶宣府最好的烈酒,大步走到坡顶。
他不焚香,亦不叩首。
他只是拔掉酒幌,将那清澈的烈酒,自左向右,一滴不漏地倾倒在脚下的黄土之中。
酒香四溢,融进沙尘。
“于公——”
秦烈看着北京的方向,语调很轻:
“本侯三番五次邀您来宣府,共图天下大事。您说您是大明的臣,以‘君臣大义’拒了本侯。今日您死了,本侯才看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北风,冷冷笑了一声:
“您殉的,不是朱明那张金漆龙椅。您殉的,是这天下读书人的风骨,是这万里边疆汉人的脊梁,不能弯!”
秦烈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漫山遍野、尽皆身披白甲的九边将士,声音陡然拔高,似是和谁对话:
“本侯要建这天下人的天下!您以死为棋,把朱明王朝最后的一丝正统撕得稀烂,给本侯铺平了这条路!”
他顿了顿,往前半步。
他压低了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那黄土低语:
“于公,您那下半段血书里写的什么,本侯其实猜到了。您怕本侯成了第二个朱祁镇,所以留了绳给顾佐,留了刀给郭登。”
秦烈仰天长笑,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却满是傲骨:
“于公,你要是知道我来自五百年后,你就不会这样防我了。我比谁都清楚,未来的一百年后的世道是怎样的。我怎会让汉人的江山,落入胡虏手上呢?本侯这一生,必将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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