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线。但缝线的纤维在金色波动下的荧光反应比周围的布料略亮一档,说明这根线不是普通的棉线——是浸过烬矿溶液的棉线。浸过烬矿溶液的线会在金色波动下产生更强的荧光反应,这是谢明烛在铁壁关做碎铁粒实验时就发现的现象。
她把布包翻过来,凑近看针脚。缝线的走向不是随意的——针脚沿着右下角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图案。图案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线条很清晰:一朵白烛纹。白烛纹的烛焰收笔处有一道极细微的弧线,往左下方勾了一下。
谢明烛盯着那个白烛纹看了很长时间。
这只布包是她在西陵钟楼里找到的,和钟离默的手稿、炭条、灭烬苔样本一起被塞在钟楼五层的一个墙洞里。她一直以为布包是钟离默的遗物——钟离默生前常年穿青衫,布包的颜色和料子都和西陵书院统一的青衫制服一致。但钟离默不会绣白烛纹。白烛会是前朝废鼎派的继承者,钟离默虽然教出了白烛会第一代核心成员,但他本人从未正式加入白烛会。他说过“我只管教,不管你们拿学到的东西去做什么。”他手稿的署名永远是“西陵书院钟离默”,从来不画白烛纹。能在遗物上绣白烛纹的人只有一个——那个把后三册手稿藏进树洞里的女弟子。钟离默手稿第五册封面残页背面写的那行字:“老师不让我们加入白烛会。但他说过,只要我们想,可以自己选。”这句话没有署名,但她一直猜是那个女弟子写的。
现在她有证据了。针脚是女人的手笔——走线细密均匀,收针时习惯把线头藏在布料夹层里,这种缝法只有常年做女红的人才会。白烛纹的烛焰收笔往左下方勾,和她在钟楼地面上补圆“存”字时的指甲拖痕角度一致,和她此刻放在方桌左上角那三份鸽信署名处的白烛纹收笔角度也一致。不是巧合——这就是钟离默当年教出来的笔法。钟离默在教学生写字时,收笔习惯往左下方压一下,因为他是左撇子。这个习惯传给了女弟子,女弟子传给了白烛会第一代核心成员,白烛会核心成员再传给了陆问樵和南坛坛主。而她——谢明烛——是在钟楼地面上补圆“存”字时无意识地继承了同一个收笔角度,不是跟任何人学的,是因为金色波动在那道弧线的方向上最强。三代人,四个不同的地方,同一个收笔角度。不是师承——是方向本身就长这样。
她把布包重新叠好,放回袖口内侧暗袋。暗袋里还有半截炭条和御史台书吏的奏章抄本。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钟离默女弟子的白烛纹针脚、钟离默本人的炭条、御史台最后一个书吏的“传人定胜天之学”。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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