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伸手想翻,被姜青禾拦住。
“让张干事翻。”
姜母一愣,点了头。
针线箱下层,果然有个扁盒子印。
盒子还在。
可盒盖一开,里面空了。
姜母腿一软。
“章没了。”
姜红梅的笔尖划破纸。
周小兰扶住姜母。
姜青禾盯着空盒。
旧名章没了,这反倒坐实陈富贵昨夜来摸箱子的用意。
“盒子别动。”
姜红梅突然抬头。
“我见过这个盒子空过一次。”
众人都看她。
她脸色难看,却硬撑着说下去。
“那次陈富贵拿章走,说去旧粮站找人补一张陈家账尾。我问为啥用姜家的章,他说姜家收了旧礼,就得给个章面。”
姜母哭着骂她。
“你咋现在才说!”
姜红梅低着头。
“我怕。”
姜青禾没有让两人吵。
“这句另写。”
她看着姜红梅。
“怕也写。怕不能抵掉后果,但能说明当时谁拿章。”
张干事用竹夹把盒子托出来。
盒底铺着一层旧蓝布。
蓝布边被翻起,底下压着一点纸角。
纸角只有指甲盖大。
张干事挑出,放在白纸上。
胡记代清。
陈家老账。
八个残字,一下把灶房里的空气压紧。
姜母眼泪掉下来。
“我真以为只是补礼单。”
姜青禾看着她。
“所以今天要写清楚。以后谁拿姜父名章盖过的纸,都不能直接当姜家的意思。”
姜母点头。
“写,我写。”
她坐下,手抖得厉害。
姜青禾没有替她扶笔。
她要母亲自己写。
这不是狠。
这件事必须由姜家自己把旧名章从债坑里拔出来。
梁景年是午后赶到的。
他被冯长顺从镇口请来,手里带着小刮刀和放大竹片。
他先看空盒,再看小木柄章拓印记录。
“只能写相近。”
他说得谨慎。
“盒底这里有半个陈字样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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