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运三年冬,岭南海外都护府急报传至长安:圣驾舰队已于狮子洲完成补给,经天竺洋东归,前锋舰“靖海号”抵广州外海。
十二月朔日,大唐皇帝李易所率八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鱼贯驶入珠江口,广州港万人空巷,官民望见船首迎风飞舞的黑龙旗,无不伏地山呼万岁。
李易并未在广州久滞。他将舰队交由水师将领整备,自带沈括、王玄策等少数随员换乘早已候在港内的“丝绸快车”——长安至广州的铁路于当年秋全线贯通,每日对开一班,蒸汽机车拖曳十二节车厢,时速六十里,由长安至广州仅需六日。李易登车时抚着覆满霜汽的车窗,眼见窗外蕉林、稻田、丘陵不断向后退去,心中亦掀起波澜。离长安近两年,如今这位年轻的天子终于要回家了。
列车行经洞庭湖、洛阳,驶入潼关时,李易命人打开车窗。寒冽的渭河风卷着煤灰扑面而来,他看见关中大地上,铁轨如同两条乌黑的铁蟒紧紧缠着渭水西去;每隔十余里便有一座煤气灯塔和电报杆拔地而起;田野间偶有蒸汽耕犁突突冒着白烟,翻开的黑土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缔造的景象。
长安到了。李易走在朱雀大街上,两旁店铺招牌已换了一半,“蒸汽机修理铺”“电灯火表行”“璇玑电台代办处”与老字号绸缎庄、胡商酒肆交错并列。他坐上銮驾直达太极宫,未及更换朝服便大步赶往甘露殿。殿门外,一名身着紫袍、须发花白的老人正扶着内侍的手立在寒风中,正是太上皇李世民。
李易鼻头一酸,快步上前,撩袍跪倒:“孙儿不孝,让皇爷爷悬望了!”
李世民弯身扶起他,双手微微发抖,上下打量良久,眼中似有水光:“好,好,比走时壮了,黑了。朕听说你打下泰西,又跨过大洋,在新大陆钉了铁轨,把旗子插到了日头落下去的地方……朕夜里睡不着,就看地图,看你走到哪儿了。”他说着,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卷纸,竟是李易发回的电报抄件,已翻得毛了边。
李易心头一热,扶着李世民进殿,亲手为皇爷爷斟了杯热茶。祖孙二人相对而坐,殿外暮色渐浓,铜鹤烛台上的蜡烛被内侍逐一点亮。李世民絮絮问他泰西地形、新大陆风物、南溟岛上是否有奇禽异兽,李易一一回答,又命人将鲸骨板古图、羊皮海图和西平府新测绘的寰宇舆图呈上。李世民摊开那张舆图,看见长安居于中央,向东铁路横贯新大陆直抵金山府,向西经河西走廊、西域、泰西,海路双线环绕非洲,串联狮子洲、南溟府、天竺洋,形成一个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