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核心的机密,是位于舰底舱的那座以黑晶石晶格驱动的新型锅炉,它能将黑晶石原矿的能量直接转化为过热的蒸汽,让航程较之纯燃煤时代足足提升三倍,且动力更为浑厚。
李易站在寰宇号高耸的飞桥上,扶着栏杆向远处欢送的百姓挥手致意。晨风猎猎,吹得他袍角与那条九爪龙纹纛旗猎猎作响。身边,沈括与王玄策并排而立,眺望着天际线。
“陛下,全军已准备就绪。”王玄策抱拳禀道,他依旧身姿英挺,黑红的脸膛上带着久经风霜的坚毅,作为从贞观年间便随李易征伐四方的老将,他已是帝国首屈一指的远洋航航家。
“王叔,”李易对这位被视为长辈的将领语气半带玩笑,“这趟路程,可比上次去泰西还要远上数倍。你的靖海号可莫要带错了路。”
王玄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海风吹白的牙:“陛下放心,臣就算闭着眼也能循着星斗与相磁仪找到方向。再往南,咱们还能瞧见只有在南半球才能见到的‘南十字星’呢。”
“好!传令,升起全套战斗旗,起锚!”
随着李易一声令下,寰宇号舰尾的三根烟囱猛然喷出浓重的黑烟,蒸汽主机低沉地轰鸣起来,舰身微微震动,随后缓缓切开碧波,朝着南方缓缓驶去。其后各舰依次升火起锚,炮位上官兵齐整地行礼,军乐奏响,汽笛齐鸣,呜咽的笛声在珠江口回荡,与岸上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交织在一起。
舰队排成楔形阵列,以靖海号、开疆号等四艘侦察舰为先锋,主力舰群居中,辎重船队殿后,浩浩荡荡驶入浩瀚的南海。海风愈发大了,浪涛翻涌,但铁甲舰船体厚重,劈波斩浪,如履平地。李易立在飞桥之上,久久未归舱室,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那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海平面,心中却翻涌着远比海涛更为澎湃的情绪。
他知道,这片被命名为“珊瑚海”的水域,在原来世界的时空里,曾发生过一场决定太平洋战争走向的著名海战。而在此生此世的大唐,那里将很快成为帝国版图内一个平静的内海。再往南,那片广袤的大陆——原本世界的澳大利亚大陆,如今即将成为大唐皇朝深化全球布局的又一块基石。
“这一次,大唐将不会再留下任何一片未曾征服的空白。”李易低声自语。
二月十九,舰队安然通过南海进入深水区。沿途探明的岛礁与海流的资料被沈括一一记录在案,相磁仪显示的磁力读数始终平稳,这让人心安。唯一让李易挂念的,是行至四月下旬时,前方突然传来王玄策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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