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吃饭的样子,想起末日前二高中的食堂。那时候何秀娟坐在刘惠珍旁边,两个人吃饭都不说话,一个快一个慢,刘惠珍吃完的时候何秀娟的饭还剩一半。张海燕那时候还不是食堂大厨,只是学生会生活部部长,每天中午在食堂巡查,看到有人剩饭就会用铁勺敲对方的餐盘,大声说“浪费可耻”。唐玲是广播站的,每天中午播校园新闻,有一次把张海燕敲餐盘的声音不小心收进了广播里,全校都听到了。何成局作为体育老师,中午通常在器材室整理铅球和铁饼,偶尔会被陈晓明叫去帮忙搬器材,搬完之后陈晓明会给他留一份盒饭。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末日要来。
何成局吃完饭,把餐盘送到回收处。张海燕站在回收处旁边,拿着一把铁勺,像末日前巡查食堂时一样盯着每个人的餐盘。看到何成局的餐盘干净得像舔过一样,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何成局手里。
“红糖糍粑。今天下午刚做的。”她说,“糯米是农业组在试验田里收的,红糖是老赵从面粉帮的库存里翻出来的。只做了二十个,给你两个。另一个你跟何秀娟分着吃——别给肖春龙,他今天偷吃了我一块腊肉,体脂率又涨了零点五。”
何成局接过油纸包,隔着纸还能感觉到糍粑的温热。他把其中一个放在何秀娟的餐盘边上,另一个掰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塞给了刚好路过的肖春龙。
肖春龙眼睛一亮,三下两下就把那半块糍粑吞了,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对何成局使了个“别告诉张海燕”的眼色。何成局回了他一个“你以为她没看见”的眼神。肖春龙转头,正好对上张海燕从回收处那边射过来的目光——那目光的温度足以让红糖糍粑重新变凉。肖春龙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
食堂外面,太阳已经落到了苍山背后。天空是一片深深浅浅的橙红色,云层被夕阳烧成了金边,苍山十九峰的轮廓在天幕上清晰得像一幅剪影。
何成局站在食堂门口,咬着剩下的半块糍粑。红糖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混着糯米的软糯和油炸后的微焦,口感又甜又糯又脆。末日前这种食物在大理古城的小摊上随处可见,十块钱一盒,游客们边走边吃。末日后红糖变成了稀罕物,糯米更是金贵——农业组的试验田今年只收了不到两百斤糯米,做糍粑用的这五斤,是张海燕和农业组组长磨了一周的嘴皮子才申请下来的。
唐玲的声音从安全区遍布各处的喇叭里传来,准时开始了晚间播报。她的声音在晚风中传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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