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署密室。
这里位于正厅后方,本是刘永诚藏匿私银的所在,极少有人知晓。
此时屋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阴冷潮湿。
刘永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身子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刘公公,叫出来可就没意思了。”
柳成林慢条斯理地将佩刀收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站在阴影里,一身镔铁重甲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沉重、冰冷。
刘永诚的尖叫终于咽了下去,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扶着桌角,大口喘气,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军汉:“柳……柳将军,你深更半夜带兵潜入杂家这里,究竟意欲何为?这宣府,难道真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
柳成林上前一步,那具雄壮的身躯瞬间将灯光挡了大半,“刘公公,赵德死的时候,秦侯爷不是已经把宣府的王法教给你了吗?怎么,公公记性这么差,才过了三天就忘了?”
刘永诚脸色一白,脚下一软,险些再次瘫倒。
“杂家……杂家已经按了手印!那封折子已经送去京师了!杂家对侯爷一片赤诚,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刘永诚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公公那点赤诚,跟今晚送出去的那封信相比,值几斤几两?”
偏厅的小门此时被缓缓推开。
范霜华一身火红的狐裘,神色清冷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叠带血的碎纸屑,随手扬在空中。
纸屑如白色的纸钱般纷纷扬扬落下,掉在刘永诚的脚边。
刘永诚看着那些碎纸,彻底泄了气。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一举一动,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猴戏。
而秦烈,显然已经把他的退路看了个精光。
“秦烈……秦烈到底想把杂家怎么样?”
刘永诚自称变了,声音里透着死灰般的绝望,“杀人不过头点地,杂家好歹是朝廷的内官,杀了我,京师绝不会善罢甘休!”
“杀你?不,侯爷今夜特意交代,让老柳来保公公一条性命。”
柳成林走到密室的供桌前,取下一盏油灯,挑了挑灯芯。
火光大了一点,照亮了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
“保我的命?”刘永诚一愣。
“公公是聪明人。”
范霜华没有多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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