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之地,不是喊出来的,是靠手里的钢刀、仓里的粮食、和堆积如山的银子砸出来的。
“行了。”
秦烈长身而起,一把拔出案上那柄短刀,倒转刀柄,屈指在刀刃上弹了一下,发出铮铮清鸣。
“朝廷烂透了,也先是个畜生,这世道既然不给活路,那咱们就自己踩出一条路来。老沈去种地拓兵,霜华去搂银子买马。出了事,老子用后山的大炮给你们兜底。”
秦烈一刀扎在堪舆图的宣府中心,声音沉稳如铁:“那就干!”
“遵侯爷令!”
沈文度与范霜华齐齐躬身,声音里皆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人的目光在烛火下交汇,这一场塞外密谋,彻底给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朝,掘下了第一砗土。
“当!当!当!”
突兀地,一阵急促而宏大的铜钟声,隔着厚厚的毡帘,隐隐约约地从城外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却连绵不绝的欢呼声。
那动静极大,像是无数人在冬夜里同时扯着嗓子大吼,震得大厅顶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秦烈眉头一皱,短刀反手入鞘:“走,出去瞧瞧。”
三人出了地图室,穿过议事厅,守夜营的几个亲兵正急匆匆往里跑。
“报——!侯爷!喜事!大喜事啊!”
领头的亲兵统领连滚带爬地撞进院子,脸上全是汗水和雪水,兴奋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后山……后山那边的流民营,成了!第一栋水泥房,盖成了!”
“成了?”
秦烈眼神一凝,大步流星往府外走去,“备马!”
一炷香的工夫。
秦烈一马当先,带着沈文度、范霜华以及百余骑守夜营亲卫,借着雪地里的火光,疾驰到了宣府城外的流民一营。
此时的流民营地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的流民连破袄都顾不上披,围在一个新开辟出来的空地上。
无数的火把将夜空映得通红,人群中爆发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人群正中,赫然立着一栋青灰色的小屋。
那屋子造型简单,方方正正,约莫有三间房大小。
墙面泛着冷硬的青灰色,没有半点泥石垒砌的缝隙,宛如一整块巨石从地底下生生拔出来的一般。
这便是宣府,也是大明朝的第一栋水泥房。
任凭塞外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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