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风呼呼地刮,那栋青灰色的小屋就这么死死钉在冻土上,连一丝粉尘都没掉落。
人群前,一个长得黑塔似的壮汉正扛着一柄生铁锄头,站在新房门口。
正是前阵子刚娶了媳妇的流民小头目,张铁锤。
这张铁锤浑身都是干透了的水泥浆子,一双手冻得生了冻疮,肿得像胡萝卜一样。
可他此时却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正冲着周围围观的流民傻乐。
“铁锤!这长生屋当真不透风?!”
旁边的流民大声喊问。
“不透!一点风都不透!”
张铁锤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拍着胸脯子大吼,“老子刚才在里头生了个火盆,热乎得像关内的炕头!昨儿晚上的白毛风,连皮帐篷都能撕烂,可这灰泥墙,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这是神仙住的房子啊!”
“侯爷到了——!”
一声高喝,流民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秦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那栋水泥房前。
沈文度与范霜华紧随其后。
“参见侯爷!”
张铁锤见是秦烈,吓得连忙要跪。
秦烈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将这黑汉子生生提了起来,在他胸口擂了一拳:“老子说过,不兴跪。这房子,是你带头盖起来的?”
“回侯爷,是……是小人带着三十个兄弟,熬了三个通宵,按照后山鲁师傅给的方子,用那灰泥和沙子搅和在一起,拿木板夹着浇出来的。”
张铁锤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嘿嘿傻笑,“昨儿个刚拆了板子,今晚就彻底干透了。鲁师傅说,这东西叫水泥,比石头还硬。侯爷……这房子,往后当真是分给小人住的?”
“老子说的话,掉在地上是个钉。”
秦烈松开他,转头看向那栋水泥房。
此时,新房那扇刚安上的木窗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年轻妇人在窗后探出头来,头上裹着蓝粗布的帕子,脸色有些羞红。
瞧见秦烈这位大东家在外面,妇人急忙瑟缩了一下,想躲,却又忍不住偷偷往外瞧。那是张铁锤新娶的媳妇,流民营里出了名的本分女人。
窗棂上,还贴着一张刚剪好没多久的红纸剪纸,是一个略显粗糙却极为喜庆的“囍”字。
塞外的寒风卷着雪花在空中狂舞。
可那一扇小小的木窗,那一抹红艳艳的剪纸,却在这冰天雪地里,透出一种让人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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