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起了三层厚皮靶子。
他自己则按着腰间的雁翎刀,退到一根大柱子后面,一双眼死死盯着那杆长铳。
一个精壮的守夜营老卒走上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熟练地往铳口里倒进定量的颗粒化黑火药,又用铁条将一枚铅弹狠狠捣实。
老卒端起长铳,瞄准了三十步外的皮靶。
整个工坊登时一静,连拉风箱的流民壮汉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双双眼睛全盯在那黑洞洞的铳口上。
“啪!”
老卒猛地扣动扳机。
击锤上的燧石与火砧重重一撞,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瞬间引燃了药池。
然而,预料中的轰鸣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轰——!”
大片刺眼的白烟伴着火光,猛地自长铳身中段炸开。
那根看似扎实的长铁管子,竟是在瞬间裂成了七八瓣,碎铁片裹着滚烫的火硝,四处乱飞。
“啊——!”
那试铳的老卒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掀翻在地,右手虎口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黑灰滴答答地往下淌。
“快!抬下去治伤!”
柳成林一惊,急忙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指挥着亲兵把受伤的老卒抬走。
孙大头的脸色登时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桌子前,抓起第二支刚做好的长铳,塞进另一个亲兵手里:“再试!老子不信这个邪!这铁是辽东最好的铁,燧发机括也没卡死,怎么可能炸?”
那亲兵哆哆嗦嗦地装好火药铅弹,躲在掩体后面,用一根长绳拴住扳机,猛地一拽。
“嘭!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支长铳,同样在管身中段位置齐刷刷地炸开,碎铁片甚至把旁边的木架子都削掉了一个角。
“娘的!”
孙大头这下彻底红了眼。
他一把夺过第三支长铳,作势就要自己亲自去试,却被秦烈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生生按了下来。
“别试了。”
秦烈声音冷得像冰,“这支也得炸。”
“啪!”
孙大头气得浑身发抖,一反手,把手里那柄用了五年的大铁锤狠狠砸在地上,将一块青石板砸得粉碎。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孙大头扯着嗓子大吼,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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